她还是妥协了。
方初宜别开脸不再看他,心里有些别扭地继续看向窗外,没再说话。
见她不再拒绝,沈宗雾默默松了口气。
终于。
在天还没黑透前,库里南载着两人终于到达了山脚下的酒店。
沈宗雾办完入住后,转头去等待区接方初宜,见他手中只有一张房卡,她愣了愣,“就一间?”
“是套房,”他解释着,“你自己住我不放心,套房的卧室是和客厅分开的,你睡里边,我睡外面沙发。”
他话说的极为坦荡,方初宜听着没任何别的意思。
她本想说,要不还是再开一间。
可瘫痪后,她六年都未曾在陌生的地方留宿过,对于未知的一切内心都极为忐忑。
权衡之下,她觉得沈宗雾的方案是自己最能接受的。
“嗯。”她点点头,跟着沈宗雾上了电梯。
为了第二天一早爬到山顶看日出,他们最晚凌晨三点就要从酒店出发。
沈宗雾早就做过调查,云来山登顶正常只需一个半小时,想到方初宜不太方便,三点出发,在日出前能有至少四十分钟的时间做缓冲。
所以,其实在酒店也睡不了多久。
而且眼下这种情况,方初宜真是一点睡意也没有。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对登山这件事十分紧张。倒是对和沈宗雾开了同一间房这件事,反而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毕竟两人在一个屋檐下住了许多天,她似乎已经习惯周围有他的气息了。
不一会儿,方初宜摸索着起身,想去客厅喝点水。还没等她坐到轮椅上,卧室门就被敲响了。
“方老师,你是没睡吗,我给你拿了瓶水。”
方初宜要上轮椅的动作一顿,缓缓坐回了床上,“你进来吧。”
随后沈宗雾拿了瓶已经拧开的矿泉水,放在她床头边的矮桌上。
“你怎么知道,我想喝水的。”她有些好奇。
沈宗雾看着她一笑,“吃晚饭的时候,你说这家菜咸,我就猜到你肯定会渴。”
方初宜想了想,她好像也只说过一次而已。
“谢谢。”
沈宗雾出去的同时,没有忘记帮她关上门。
套房卧室里没有开灯,除了窗外的薄弱亮光,就是门底边来自客厅的灯光。
方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