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筒的光扫过客厅,方初宜看到客厅里到处是许多未拆的大纸箱。
看来这是搬过来,还没来得及规整行李。
方初宜的轮椅有些困难地在纸箱空隙中穿梭,手电筒光束不停在搜索着沈宗雾。
突然,灯光扫到一双脚出现在视野里,吓了她一跳。
由于视线被凌乱的大纸箱挡住,方初宜只能看到这双一动不动的脚。
“沈……宗雾?是你吗?”地上人一动不动。
她壮着胆子过去查看,一点点挪开挡路的箱子。等全部挪开后,方初宜看见沈宗雾倒在地上。
果然是他!
“沈宗雾!”
她连忙驱使轮椅到他身前,看到他额角正在流血,一滴滴落在白色瓷砖地面上,红的刺眼。
方初宜将身体伏到最低,整个人都贴了在腿上,她伸着手尝试用力去够地上的人,但都无济于事。
往往这种时候,她意识里就会无限放大,残疾将她变得多么没用。
方初宜在轮椅上一遍遍叫着他的名字,试图将他唤醒。
她持续叫了好几分钟,无论怎么叫,或是拿手电筒照,他都没反应。
打电话叫救护车。
就在她前一秒按亮了手机屏幕,后一秒余光就瞧见沈宗雾手掌缓缓支撑着,从地面坐了起来。
方初宜顿时松了口气。
沈宗雾只觉得脑子混浆浆的,额头传来一阵阵痛感,刚抬手要去摸,
“别动,你额头流血了,你感觉怎么样?哪里难受吗?”
沈宗雾动作一顿,看向方初宜,在手电筒灯光下,他瞧见了她眼底满是焦急。
他一瞬间觉得心情舒畅,晚上因那抹疏离眼神导致的阴霾一扫而光。
原本呼之欲出的“没事”,到嘴边却变成了,“头疼,还有点儿晕。”
紧接着他又说,“屋子里漆黑,我摔了一跤,磕在了桌角上。”
方初宜有些无奈,瞧着满屋子的大箱子,心想不摔才怪。
“你这里有医药箱吗?伤口还在流血,得赶紧处理一下。”她说。
沈宗雾摇摇头,许是动作扯到了伤口,他闭眼“嘶”了一声。
同时,还眯着眼偷偷瞄了方初宜一眼。
当然方初宜并没有看到。
她边叮嘱边调转轮椅离开,“你先别乱动,我回家里拿医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