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安慰他。
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我真的會想辦法回來。」
林知遠低頭看向那封遺書。
第二格抽屜裡的三萬塊。
手機密碼。
銀行帳戶。
冰箱裡的蛋糕。
爸媽那邊,幫我說對不起。
如果她真的只把這件事當成一場旅行,根本不需要留下這些。
她嘴上說自己不會死。
卻把所有只有死後才需要處理的事情,安排得一清二楚。
連衣服要不要留下,都替他想好了。
她其實知道。
知道那個所謂的穿越過程,可能只有死亡,沒有下一個世界。
只是她不願意承認。
或者已經不允許自己承認。
因為一旦承認,這二十多天的所有準備便會失去意義。
天色逐漸亮起。
窗簾邊緣透進一點灰白的光。
兩人隔著書桌站著。
誰也沒有後退。
林知遠握著遺書。
手指仍然在發抖。
他的聲音已經沒有剛才那麼大。
卻比任何一句怒吼都更讓人無法忽略。
「妳有沒有想過……」
林晚晚看著他。
林知遠的眼睛紅得幾乎快要落下淚來。
「妳可能不是穿越。」
他的喉嚨像被什麼堵住,停了好幾秒,才終於把最後一句話說完。
「只是死掉?」
林晚晚沒有回答。
她第一次發現,自己的九十九本小說、數百張表格與整面牆的全才計畫裡,沒有任何一項可以回答這個問題。
窗外的天空逐漸變亮。
血月將在今晚出現。
距離血月:今晚。
第二十七回|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