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去你家吗?怎么来花店?”
江久买了一束雏菊。
不是什么名贵的花,白色的花瓣,嫩黄的花蕊,挤在一起,小小的,很不起眼。
花店的老板娘帮他包好,用的很简单的包装。
“还是送妹妹?”老板娘问。
江久愣了一下,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曾经来过很多次了,于是轻笑着点了点头:“对。”
“她会喜欢的。”老板娘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黑塔站在旁边,看着那束雏菊,没有说话,她的目光在那几朵小白花上停了一会儿,像是在研究什么,又像只是单纯的好奇地看。
“你喜欢这种花?”她问。
“我妹妹喜欢。”江久把花接过来,低头闻了闻,很淡的香,风一吹就散了。
黑塔没有追问,只是跟在他身边,走出花店。
街上的阳光很好,透过行道树的枝叶,在地上洒下一片一片细碎的光斑。
“这就是你的世界。”黑塔说道,不是疑问,而是陈述的语气。
“嗯。”江久说,“很普通吧?”
黑塔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不普通。”她说,“没有命途的地方,本来就不普通。”
江久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他们走过那条街,拐进一条更安静的小路,路两旁种着梧桐,叶子还没落完,风一吹,沙沙地响。
路的尽头,是一栋白色的建筑,楼不高,但很大,正门上面写着几个字,黑塔没有去看,但她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因为她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
江久带着黑塔上楼,左拐,像无数次那样,本能的在一间病房门口停了一下。
那间病房里,住着一个人,他顿了两秒,伸出手,轻轻敲了两下。
“进来。”里面的声音很轻,软塌塌的,像是没什么力气。
江久推开门。
房间不大,但很干净,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靠窗的那张床上,床上坐着一个女孩,很年轻,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头发有些长,搭在肩上,脸色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但她眼睛很亮,看到江久的那一刻,那双眼睛弯了起来。
“哥哥。”
江久走过去,把雏菊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在床边坐下,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触到她的额头,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