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七对冯英的话并不意外,只笑道。
“冯兄不会以为我要兴师问罪?”
“怎会?”
冯英一摆手,又回手一指自己的耳朵,笑叹道。
“说出来不怕陆兄笑话。我这双惹祸的耳朵时灵时不灵的,正巧你托孤时,它正巧听到了些不该听的。”
抬手止住就要开口说些什么的陆七,他又继续道。
“当然,你们之间的个人恩怨,我一个外人不该也不能置喙。但容我问一句,阁下那句承诺,是真心还是假意?若叶姑娘真留下,跟咱们一块儿回京,如今你又作何打算?”
“或该说,陆兄你最初到底是因何缘故,才愿意许下那个承诺的?”
陆七一瞬微眯眼,好似被抓住尾巴的猫儿,浑身都在炸毛抗拒。
但也只一瞬,他收回目光,边继续慢悠悠继续前行,边笑道。
“冯兄果真是,如我所见般敏锐又通透。的确,那承诺即算是她的退路,其中也有我的不怀好意。”
“蒋大哥这次遇到的事十分棘手,当初不知他们这番布置,我也是为给他留一个后路和永宁侯府的证人,总不至于太被动。”
冯英了然地点点头,接道。
“嗯,明白了。也就是,保命自然还是能保下的,但自由就不用想了。且这承诺能保到几时也不好说,是吧?”
陆七抿着唇,不置可否。
“呵呵,年轻人可别太托大。难道你觉得,以咱们这种身份地位,还真能与侯府,甚至朝中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大门阀抗衡?不过渡河的浮栈,登山借力用的枯枝罢了。”
“就算你真心想着保她到最后,怕也是有心无力。所以那丫头一走了之,聪明啊……”
冯英边叹,边苦笑着又摇了摇头。
似乎仍在感叹自己一众人等被耍的团团转,却又不得不赞对方一句有先见之明。
陆七却在一瞬屏息后,忽道。
“我既答了冯兄,还请冯兄也信守承诺,对我的困惑知无不言。”
“那是自然,你问。”
陆七略斟酌了下措辞,才继续道。
“咱们一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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