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方才……是……”
“你醉了。”她垂下脸,抬手挽了下鬓发,“我扶你去床上,好不好?”
祝劭元没有回应她,径自往架子床走去,他的步伐有些飘,看上去随时会跌倒。
沈关音犹豫了一瞬,还是跟了上去,将被子铺开,让他好好躺在床上。
不过须臾,他确实如沈关音所想的那样,睡着了。浓眉舒展,双眼紧阖,一只手无力地垂到床沿外,跟他重伤昏迷时的模样所差无几。
她忽然想起那段尘封不久的记忆。那时,她初到田庄,因自哀自怜而哭泣的时候,正值高烧的祝劭元醒过来一次。
“在哭什么?”
她清楚地记得,他从昏迷中醒来,神色清明地望着她,问了这样一句话。
“没什么。”她抹了把眼泪,“有点想父母了。”
“以后我带你回去看他们。”
沈关音破颜一笑:“你烧糊涂了吧,我父母都……”
还没说完话,祝劭元又昏睡了过去,不知有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去。
她无力地滑到地上,不敢相信自己做了什么。
房夫人叮嘱过她,他不能喝烈酒,她甚至帮他挡过酒。
这样一个人,怎么能是她能妄加揣测的呢?
可她不是没给过他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