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识大体、顾大局,想必不是那种未过门就作天作地、搅起一阵血腥风雨的外宅妇,瞧着总比她见过的那位要好不少。
夫人见她是个识趣的,便说道:“是城东一家药铺,待我将饭食送与殿下,再来跟你说。”
刚走出几步,便听关音在身后唤道:“哎,夫人——”
房夫人说道:“又有何事?”
沈关音客气地笑了笑,说道:“这几日,总是殿下亲自来栖云馆陪我,我却鲜少亲自侍奉殿下,小女心里实在有愧,便想着,这送膳食的活儿,以后还是我替您做罢。”
房夫人心中本就对她有几分想法,但这漂亮话一听,夫人对沈关音的印象有了几分改观,便将漆盘递给沈关音,说道:“你懂事便好。不过,我还有几句要嘱咐的,殿下习惯用温水净手,要先喝汤,其次再筷吃右手边的菜,勿要记错了。还有,他原本身子康健,虽然现在恢复得大差不差,还是要忌辛辣烈酒,不能由着他性子。记住了?”
沈关音顿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说道:“是。”
说罢,她接过漆盘,独自一人往暖阁走去。
沈关音绕过石洞,确认后面无人跟着,便悄悄端着漆盘兀自溜回厨房,偷了一壶秋露白,又在汤里沃了一会儿,又急急忙忙换了身衣服,才溜了回去。她把酒壶放在漆盘上,敲了敲暖阁的房门。
屋里响起冷漠的男声:“进来。”
沈关音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里的盘子,推门走了进去。
祝劭元陷在太师椅里,只着道袍网巾,叠着双腿,坐姿恣意。手上转着一只黑子,正在打棋谱。听见开门声,他只当是房夫人来了,头也不抬地说道:“放到圆桌上。”
话音落了片刻,他察觉出不对,才发现屋里站着的不是房夫人,而是沈关音。她梳着一个堕马髻,素白袄裙外罩天蓝比甲,腰上系着他送的那条桃粉色汗巾,正端着漆盘,眉目含羞地看他。
他神色一动,赶忙站起身来,迎了上去:“这会怎么是你来了?快把盘子放下罢。”
沈关音这才放下漆盘,柔声说道:“以前总是你过来看我,我就想着今次来陪陪你才好,没耽搁正事吧?”
祝劭元将她的手拢在心口,笑道:“哪里耽搁了?正巧我在打棋谱,现在也是用膳的时辰了,你正好和我一道,怎么样?”
沈关音点了点头,看着他落座之后,才跟着坐下。她端坐在一侧,看了眼祝劭元,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