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成书挽了下袖口,礼貌回道:“不必多礼,带我进去吧。”
话毕,他跟在甘管事后面,一边打量着四周。大伯父的庄子确实不负盛名,不仅收拾得熨帖,装潢也是花了巧思的。若他真能兼祧两房,这处庄子绝对舍不得放手。
三人一同往正厅走。走到廊下,便看见几个人在门口候着。左侧一对年轻男女,右侧几个持家老仆。
张嬷嬷说道:“公子,我为你介绍下,这是大伯母娘家的外甥女,沈姑娘。这是姑爷,姓祝。”
话毕,沈关音率先作揖。
孙成书看了一眼。懂规矩、有礼数,光看外表,就知道不是粗野村妇。而一旁的祝劭元却是幅巾野服,目光快速地扫过二人的脸,只稍欠了下头。
孙成书扬了下眉毛。
“姑爷是怎么?”孙芙蓉见状不满。穿得像个山野闲人不说,还不知礼节。这是大伯母派来打他们脸的?难道他们不配?
张嬷嬷急忙说道:“姑爷染了风寒,身子发沉,不便换衣,这才穿着旧衣衫。”
孙成书和芙蓉对视一眼,笑道:“早听说沈姑娘之名,今日方得相见,久仰。”
说着,他对沈关音作揖回礼,孙芙蓉紧随其后,经过的时候,还白了祝劭元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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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孙成书随孙大郎在庄子内走了一遭,说了不少话。傍晚,孙大郎离开后,孙成书邀请沈关音二人共用晚膳。
“二位,请。”
仆从将二人引到座位。屁股刚碰上椅子,孙成书便说道:“二位不必拘礼,今晚算半个家宴,我们年龄相仿,正好互相了解一下。”
孙成书容止端庄,笑起来也和气。一般人听了,大概察觉不出话外音。不过,沈关音觉得他目的不单纯。
一顿晚饭,问的问题比上菜次数还多。句句都客套,实则意欲打听底细。
“姑爷在城里做什么营生?住在庄上可还习惯?”
“我大伯的庄子每岁收入不少,账目恐怕也繁多吧,可曾帮衬过?”
“大伯母近日身体可好?”
沈关音方才应付了几句,正想如何回答,忽听坐在一旁的祝劭元说道:“怎么,这次登门没看见姨母?”
孙成书顿了一下,说道:“我们只是途径伯父田庄,这点事不必惊扰伯母吧。”
祝劭元嘴上勾起一抹冷笑,看来乔夫人还被蒙在鼓里呢,得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