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黄色的海洋,到处灯火通明,处处飘荡着菊花的清香。
秋末的晚风是凉爽的。
玉馔坊又是倚河而建,这风便裹挟着湿润的水汽。
吹拂在人的脸上,很是熨帖清凉。
要不说玉馔坊地段一流。
它左右两边皆是岚县租金最昂贵的地段,装修华丽,店铺的烛火映射到街道上,金灿灿一片,犹如灯楼玉宇,店铺内、街道上更是人声鼎沸,喧哗热闹。
而玉馔坊楼前这段,却像单独从这片热闹中摘出来一般,门前留出一片空地,安安静静,冷清的只有风声、水声。
就连灯火也收敛不少,并不如左右两旁街道般亮的耀眼,而是从雕花窗格溢出——窗户乃是明瓦镶的,一种极薄的贝类,带着天然的珍珠光泽,窗户内明亮的灯光经过它的过滤拂到街道外,便只剩柔和的昏黄——把窗外的石栏都照的温暖。
玉馔坊离岸边仅有几丈远,所以能听到水声。
若在白天,楼下有人朝岸边喊一声,离得近的船只能清楚听到的声音;岸边若有人抬头向楼上望,也能瞧清露台上站着的人的举止神情。
只是此刻已是夜晚。
今晚虽月光明亮恍若白昼,可也只是“恍若”,并非真正的青天白日。
因此,若非时刻注意,互相也难瞧清另一端的人究竟在干什么。
尤其岸边还有一排老柳斜斜低垂,酒楼虽整体灯火通明,可装修的很克制,并不像街道两旁的店铺那边无所顾忌的散发光亮。
因此,这昏黄光亮的射程并不足以达到岸边的距离,而皎洁明亮的月光只是给这排柳留下了一片浓影。
不仅没让这块被浓柳笼罩之处更敞亮,反而因柳荫浓郁受到掩护更显神秘。
岚河水面极阔,河水本是墨的,可当夜色降临,满岸的灯火投射过去,水面飘荡的浮波早已碎成了万片金鳞。
画舫在上面悠悠驶过,这金鳞便散了又聚,聚了又散,满河碎光任凭闪烁。
舫中竹声细细,笙歌隔着水面传过来,曼声小调娇软细长,像被风吹散的细烟,似有若无传到岸边。
柳树浓荫下,未被灯火照亮的角落,恢复真容的李呈演负手而立,静望江面。
游舫上断断续续传来绵柔动听的吴侬软语,咿咿呀呀的,撩拨的人心痒痒。
可李呈演的心并未有任何软化。
“主子,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