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的是崔任院子里照管大小事务的屈嬷嬷,她仍试图说服蕙风收下它。
“这是绉纱,也叫縠(hú),从前只有皇室才用得起,即便是现在,一般的富贵人家也少有用得上的。姑娘您看,这料子质地轻薄纤细透亮薄如烟雾,您身材窈窕皮肤雪白,拿去做裙子,穿上保管像月宫里的仙子似的。”
眼见蕙风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以为她是脸皮薄觉得太名贵不好意思收,忙又道:“大小姐二小姐也都收到了,蕙姑娘是客人,论亲戚也是我们公子的表妹,三个妹妹都送一份,也算是我们公子的一份心意。”
“或者姑娘不习惯用来做衣裳,做成手帕或床帐也是极好的,这料子质地颜色清冷灵动,姑娘皮肤又极白,赛雪似的,必定特别相衬。”
话说到这份上,怎么着都得收了。
可蕙风从小被家里宠惯了。她原就是家里的独生女,自幼又体弱多病,因此即便不是出身富贵之家,也不影响她从小到大被娇惯得不像话。
在家里是动辄半点不顺心就耍小性子生气,她父母在时事事依着她顺着她,她不想干的事说不干就不干,爹娘还得在旁边心肝儿肉地哄着。
这回崔任其实也是好心好意。
可她从小被惯坏了,只是品性良善,平时看不出什么,可一旦倔脾气上来,哪怕事情对她有万般好她也不要。
蕙风被激起了拧劲儿,觉得自己今天还就非得“不识抬举”一回了!
她笑了一下,道:“嬷嬷和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近来我已收下公子不少东西,虽是做客,却也得有个客人的样儿,一次两次也就罢了,权当亲戚间情份。可总拿府里的东西,我这心里就着实有些过意不去了。”
说着,又看了一眼屈嬷嬷手里展开的料子,才道:“胭脂水粉我先收下,替我向公子道谢。可这绉纱实在名贵,蕙风万万不敢收下。”
她说这话时,双眼死死盯着屈嬷嬷的眼睛,面上虽笑着,眼神中却无半丝笑意,满是严肃认真,几乎是盯着屈嬷嬷一字一句说。
话说得其实留有余地,只是这表情和态度……
屈嬷嬷一时竟有些语塞。
嘴巴张了张,想起临行前崔任的嘱咐,到底也没敢继续勉强。
院子里,崔任正与崔彩儿一起下棋。
见屈嬷嬷捧着料子回来,怔了一下,“怎么,她不喜欢吗?”
屈嬷嬷摇摇头,叹了口气,才道:“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