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赶紧回去告诉沐侃,本宫还活着,让他多派几个人过来接我,我要留几个信得过的看着这个村子。”
----
蕙风从小体弱,也不是什么恶疾,就是身子骨弱,单纯的虚弱,所以药和饭几乎对半吃,吃了十多年。
舌头常年被苦涩的汤药裹挟,身体时不时出现这样或那样的病痛,时常在生与死的边缘徘徊,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自身生命力在一点点的流失。
所以究竟什么才是真的呢?
她又做错了什么呢?
凭什么要让她生来就有这样一副不争气的身子骨?
有时候她也会想,自己真不该来到这个世上,来到这个世上就是受罪的,承受她也许犯下也可能压根没犯过但老天爷就是要整她的那种过错。
可父亲母亲在世时,又是那样疼爱自己,那样以自己为傲,让她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存在是有意义的。
可是自己活得真的很累。
每天单纯只活着都已经很累了。
蕙风叹气。
有时候她很想毁灭整个世界,她觉得她有足够的理由。
是的,她有滔天的委屈。
她需要有人承受自己的所有。
不管好的坏的。
离她彻底引爆自己的情绪阀门只差一个合适的契机。
只是不知道谁会成为这个倒霉鬼。
倒霉鬼浑然不觉,依然想着在离开前,给这个村子多一些保障,至少在自己回来前不要出差错。
又是夜。
月明星稀,天空朗朗气清。
四处有虫鸣蛙叫,空气里漂浮着似有若无桂花香。
一切都是那样安详随和。
今晚是朗夜,清皎的月光把整间屋子照亮大半。
李呈演坐在床边,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床上熟睡的人儿。
他一进这间屋子,当初在庙里闻到的那股清浅的香气就愈发明显,尤其靠近床榻,更是沁人心脾。
这难道就是女儿香?
可她已经嫁人了。
可是嫁人了难道就不是女儿么?
李呈演被自己这痴想逗笑了,摇摇头,起身欲走。
想了想,又转身回去,轻手轻脚把蕙风露在外面的一双胳膊轻轻塞回被窝。
就这么一天半天的功夫,凌叁已经把蕙风的底细查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