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界通常有这么一种法则,强大的动物直面危险,弱小的动物没有足够的力量抵抗危险,那么就会发展出一种极为出色的对危险的超强感知力。
俗称,打不过,那就避而远之逃之夭夭。
蕙风现在就面临这么一种难题。
她只是出来上香,还专挑大白天,日头正盛的时候,就怕孤身一人在外遇到危险,可是老天偏偏要与她作对。
上香的庙其实也在村子里,只不过位置比较边缘,靠近村子边界。
可这好歹也属于村子的势力范围不是?
从前这庙香火也挺鼎盛,只是近来前方战事吃紧,村子里的不少男人被抓了壮丁,剩下一些老弱妇孺也大都投奔亲戚家。
村子里的人一下子少了大半,这庙也冷清不少。
她也是许久才来上一回香,没成想竟偏偏遇上这样的事。
蕙风低头看着掐在自己脖子上血迹斑斑的手,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味直冲鼻尖,尤其身后一具湿漉漉的滚烫身子紧贴着,难受极了,也恐慌极了!
谁人不惜命?
尤其像蕙风这种常年体弱,靠汤药吊着一口气的人更是如此。
生命是可贵的,应该珍惜。
蕙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虽然被浓浓的血腥气呛地几欲作呕,但还是尽量用平和的语气安抚他。
“好汉,你有什么想要的?跟我说,我去替你寻来,你千万别伤我性命。”
李呈演冷笑,“你怎知我是男人?你是不是也想来杀我?”
蕙风叹道:“我虽未见你真容,但咱们靠得如此近,我能感受到你身量的高大,所以猜测你为男子,但我其实并不认识你。”
李呈演流了太多血,负伤太久没得到医治,已经发烧好几天了,人其实不太清醒,视线模糊,连东西都看不太清,这会儿也是出于防御本能挟持蕙风。
蕙风说什么他其实没太听清,但这个声音很好听,清冷的质地,吐出的气息又带着的一丝丝婉转柔和,很能让人平静下来。
李呈演此刻脑袋嗡嗡的,眩晕不堪,还有想呕吐的感觉。
感受到身前女子软若无骨的身子和传来的浅浅香气,李呈演知道自己唯一的生机就在此了,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中蔓延,舌尖的刺痛终于让他找回些许神志。
他倏地放开蕙风,一下子失去所有力气般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