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妆拆开,她本就有所猜想,可直到亲眼看见,她还是不由地瞳孔轻颤。
一本边缘起皮的书籍被压在布料底下送给了她,是一本豪放诗词。
落梅一点点拂过边缘地褶皱,这是小姐最爱的书,没想到小姐会赠与她。
宋义倚在桌边把少爷给的银两拿出来,数了数,余光注意到落梅正双目失神的抚摸着书卷。
他好奇探过头:“你喜欢看这个。”
落梅一愣,下意识想把手中的书收起来,可她盯着宋义片刻,最后还是释然地摊开手,让书名彻底暴露在宋义眼前。
“嗯,喜欢,你要去举报我吗?”落梅嘲弄一笑。
“为什么?”宋义问,落梅看着宋义的眼睛,没有看出一点虚伪只有真切的迷茫。
落梅伸手抱着膝盖,下巴搁在手臂上:“这是禁书,是不能给女人看的书。”
宋义学着落梅的动作,问道:“可我看到少爷也在看,少爷能看的,你为什么看不得?”
他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
落梅内心轻叹,她松开手,把腿放下去:“我不知道,但你这话要是被少爷知道了,可是有大麻烦的。”
宋义又笑了,他轻轻蹭过去,落梅几乎幻视他的身后有条尾巴在摇。
对方把头靠过来,温柔地吐息洒在耳廓上:“那我们就是共犯了,是不是?”
一句话,落梅瞳孔骤然一缩,她猛地转头看向宋义。
宋义还在笑,眼神清亮,落梅也笑了:“好啊,共犯先生。”
心中放下一件事,落梅紧锁的眉心悄悄松开。
她拉着宋义的手倒在红床榻上,那一夜,烛泪垂落,灯影摇晃,直到红蜡燃尽,狭小屋里静得只剩呼吸。
天边一点白光初显,落梅几乎是下意识从床榻里爬起来。
她半眯着眼摩挲着,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床怎么变大了。
直到落梅的指尖触及滚烫的正在起伏的胸膛,落梅的眼睛蓦然瞪大,她连滚带爬往后退去,脚下不小心绊到卷起的被子,她踉跄一下,背后抵在冰冷的墙壁。
她的身体凉飕飕,低头一看,一片片梅花在肌肤上绽放。
迟钝的大脑终于开机:“哦,我结婚了啊。”
床板的剧烈晃动终于把宋义晃醒,宋义揉着眼睛,看见落梅贴在墙边也并无惊讶,他只是打了个哈欠:“你又醒这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