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凝霜躲在阴影处举棋不定,片刻后,她听到季云川的声音再次响起。
“霜儿,出来吧。”
季云川的声音显得很平静,听不出有什么多余的情绪,她想了想,季云川若是真想为难她早就有机会行动,何必选在这时。
她冷静地从黑暗中走出来,一步步靠近季云川,略带忐忑地站在他身后,说:“父亲,我……”
季云川回身看她,眼神很慈爱,问:“知道这是哪里吗?”
季凝霜摇头,他叹道:“这是你母亲的长眠之地,既然来了,就和我一起去祭拜一下你的母亲吧。”
季云川走在前面,带着季凝霜穿过法阵。
清甜的花香扑面而来,满目所见皆是橙红色的凌霄花,大片浓绿的藤蔓攀附在巨石上,如瀑布般自高处垂落。
梅愿舒的墓就静静矗立在凌霄花海中,石碑上面不染纤尘,显然是有人经常过来打理。
季凝霜站在墓前,定定凝视着墓碑上“梅愿舒”三个字。
她深吸了一口气,在季云川的注视下于墓前跪拜。
季云川知道季凝霜有满腹疑问,他走上前抚摸墓碑,缓缓开口:“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何会把她的坟墓安排在这座荒山之上?”他长叹一口气,垂下眼眸,“这是你母亲临终前的遗愿之一,她想葬在凌霄派最高的山上,这样便能时时眺望她的家。”
季凝霜朝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看到视线尽头处立着一座山,那是拂雪派所在之处。
“霜儿,当年之事,你怪不怪我?”季云川满脸懊悔,抱着墓碑的手攥得更紧,“唯一的一颗解药,我选择了救愿舒和当时尚未出世的曦岚,你心中对我可有怨?”
季凝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正常人或许是会有怨气的吧,但如果季云川说的是实话,二选一实属无奈之举,更何况梅愿舒腹中还有一个孩子。
但是季云川的答案还是在避重就轻,他唯一不能解释的是为什么没有那么急匆匆地将她丢在那里,而不是带回凌霄派好好安置,这才是整件事情中最不对劲的地方。
被埋进土坑之时,原主其实尚有气息,她感觉到很痛苦,却仿佛被禁锢了一般发不出声音,只能被迫忍受沙土一层层盖在身上,逐渐堵住她的呼吸。
在彻底毒发之前,令她昏死过去的的是季云川下给裴迟钰的命令。
季凝霜说:“怨有什么用呢,有些事我已经记不清了,我们一家人能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