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时懊悔已经晚了。
她在凌霄派待了十几年,早就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
让她被逐出宗门,等同于要了她半条性命。
但事情已经发生,她一向自认敢作敢当,与其做缩头乌龟等季凝霜指认,灰头土脸地被扫地出门,还不如现在就自首。
最起码人要活个体面……
越轻竹将心一横,正要向前迈一步向季云川坦白,一旁的白秋盈却拉住她的胳膊,对她摇了摇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信是我写的,与你无关。”
越轻竹急了,同样低声道:“白秋盈,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逞能了,这事和你没关系,听到了没有。”
她抬脚往前走了半步,还未说话,却季凝霜已经开口。
“父亲,是我昨天半夜忽然想起我将娘亲留给我的半枚玉佩落在原来的住处,这是重要之物,这些年我日夜带在身上片刻不离身,一时心急便半夜出门去寻,因为天太黑所以才迷了路,不关别人的事。”
季凝霜自认这说辞编得天衣无缝,季云川叹气道:“既然你说是一场意外,那无关人等就都散了吧。”
众人散去,越轻竹和白秋盈走在队伍的尾端,等人全部离开后,他们悄悄折返回院子。
越轻竹站在季凝霜面前,满脸心虚。
由于刚才虚惊一场,她现在仍心有余悸,头晕乎乎的,不敢直视季凝霜的眼睛。
季凝霜从怀中掏出信封,摆在他们二人面前。
“白公子,你的字写得很漂亮。”季凝霜轻轻说。
越轻竹向她认错:“凝霜姑娘,对不住,这全是我的主意,和白秋盈无关。我知道你胸怀宽广,所以刚才没有向掌门告发我,我知道错了,我愿意弥补我的过错,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季凝霜摇头:“我不需要你这么做。”
她从一边拿起烛台,将信点燃,纸张顷刻间化为余烬,没了证据,这件事彻底变成一场意外。
“轻竹姑娘,我知道你年纪还小,性格虽然看起来顽劣,但不至于坏到无药可救的地步,经此一事,我相信你以后不会再做类似的事情了。”
越轻竹的表情忽然变得一片空白,她还以为季凝霜是想用这封信作为要挟,没想到她直接将信给烧了。
愧疚感越来越强烈,她生平第一次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做错了,她恨不得将头埋到地里,嗫嚅道:“凝霜姑娘,你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