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拉了个引路的下人带着倪逾明去整衣肃容。
他在屋里更衣,倪逾明则站在屋外等着。
趁机记下这偏厅的布局。
她的视线不自觉落在一位女子身上。
一身华服,步履轻缓从容,裙裾如流云轻曳,不疾不徐,每一步都稳雅有度,不见半分慌乱,裙角轻扫地面,却从无半分拖沓,目不斜视,神色温婉沉静,一姿一态皆合宫规礼数。
她身侧跟着两个丫鬟,正由府里的下人引着去休息。
“看傻了?”
耳边突然响起谢清未嬉笑的声音,“那是门下侍郎的千金,京城里最德良贤淑的女子,从小就这副少年老成的姿态了,很少出府,既懂得四书五经,且女红不在话下,琴棋书画更是样样精通。”
说完他又感叹一声,有些好笑地说:“听闻去提亲的人都要将她府里的门槛踏烂了。”
谢清未向来自在惯了,说话时的声音更不会低几分,那女子脚步一顿,往这边望来,扫了一眼谢清未,视线在倪逾明身上停顿了一秒,很快便转回去,踏进屋里,两个丫鬟关上了门。
倪逾明看了他一眼,并未说话。
正厅之上,寿屏高悬,金漆寿字熠熠生辉,案上摆着珊瑚、翡翠、古玩珍奇,皆是各地送来的寿礼,桌上珍馐罗列,玉盏金杯交错。
凭谢清未这般身份,又如此纨绔的个性,王沉于给他留了两侧之位,免得他又因位置不满而闹事。
但这厅里都是朝廷之人,谢清未待得无趣,便又带着倪逾明去了下首,厢房里都是地方官员和一些世家子弟,好不热闹。
天色渐暗,寿宴才刚刚开始。
鼓乐齐鸣,祝酒声此起彼伏,众人起身向主座上的王沉于躬身贺寿,言辞恭敬。
灯光映着满堂锦绣衣袍,珠光宝气,恍若人间仙境。
领班的高声祝词:“恭祝大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官运亨通,岁岁平安!”
王沉于脸上出现喜色,手持酒杯,含笑还礼:“劳诸位挂心,诸位不必拘束。”
在宴席中,文人墨客行飞花令、对对联,世家子弟们便猜拳、掷骰子。
接着戏班子登台演出。
满堂之人笑语盈盈。
倪逾明对这些并不敢兴趣,注意到方才见过的那位门下侍郎的千金出去了,而后又一个穿着华服的女子带着丫鬟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