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逾明挑了下眉,配合着他,提议道:“大人这般一时半会也解不了酒,不如委屈一下殿下和七皇子殿下共处一室,一同在阿钰屋里歇息一会?”
“也好。”
她把人带进屋,替他们关上门。
有些失笑地摇摇头。
这回演得可没在安岭县时好。
望着被枝头掩住半边的月亮,理智将她拉回,嘴角的弧度又缓缓收起。
她将心中泛起的那点涟漪抚平,水面又平静如初。
眼下没有什么事能比得上给师父师娘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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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逾明醒来的时候,院子里只剩下张妈妈的身影。
谢清未一醒便离开了,阿钰则是去置办学堂要用的宣纸。
倪逾明吃着碗里的稀粥,不经意地问:“张妈妈你今早可有看见其他人?”
张妈妈愣了一下,摇头,“没有,是有人今早要过来吗?”
“没有,是我记错时间了。”
吃完东西,她回屋里带上几样东西,喊了辆马车去了城郊。
城郊虽也在京城,但景象却大不相同。
更确切的来说其实就是人烟稀少的村子。
每家每户相隔甚远,几缕炊烟淡淡升起,细弱如丝,在天边若有若无地飘着。
再往里面,马车不好走,只好停在路边,倪逾明付了银子,往里走去。
找到一户人家。
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她又敲了两声。
院子里。
向倾承坐着,边上站着一个跛脚的男人,胡子拉碴,眼神充满惧意。
门又响了。
他朝他使了个眼色。
男人身形微侧,一步一拖朝门走去,极不耐烦地喊道:“谁啊!敲什么敲!急什么!上赶着去投胎啊!”
他的声音沙哑浑浊,粗嘎难听,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粗砺刺耳。
过了好一会,门才被打开一条缝隙,一只眼睛往她身上瞟了一眼,立刻准备关门,“你谁啊?找错人了,我不认识你。”
倪逾明伸出脚抵在门边上,手也抵着门,不让它关上。
“樊筑,从前在中书令府里做事的。”
倪逾明?
听见熟悉的声音,躲在门后的向倾承挑了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