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许眯起眼睛,像是探寻到了他们的真实身份。
除了方溪山得来的机缘能幻化人形外,从未听说过哪个地方的兽类有这本领。恰巧的是,叛逃方溪山的是只狗,江循本体也是只狗。
姜许倚着桥栏,微微仰头,不知发生了什么又变回了人形。她没有表情,只是说道:“你想复活他们?”
江循摇了摇头:“我并不知道该怎么做,他们能起死回生的方法并没有传给我。”
姜许歪了歪头,“既然没有方法,为什么不让他们入土为安?”
“他们想回故乡,但我并不知道故乡在哪里。”
江循低下头,神色黯然。他得到的父母的关爱很少很少,甚至记忆已经模糊到了想不起任何温情的时刻。但他们躺在那儿,江循无法当做他们不存在。那个素未谋面的故乡,不知不觉在他的心里成为了执念。
风轻晃,池中莲轻轻摇,姜许环着手并没有给他安慰,只是转身:“风大,回去吧。”
她并不擅长安慰,直到深夜,江循的话和神情还反复在脑子里播放。她躺在床上辗转难眠,索性坐到了书桌前。
如果真如她所想江循的父母就是玉黎叛逃方溪山的弟子,那未免两边的说辞相差太大。
她顿下笔,这纸页折了又折。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打开手机拨通了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那头的人才接通,语气有些惊喜:“少山主?你竟然主动联系我了。”
姜许没有过多寒暄,直奔主题:”东西我已经有了线索。”
“这么快?”那头传来瓷器碰撞的声音,感觉有些手忙脚乱:“我在外面都找了十一个年头,都没能寻到。少山主不愧是天命之人,那我马上收拾行李回方溪山。我可太想家了。”
那人的语气轻快起来,感觉整个人又焕发出了生机。第一次见面时,这个同乡处于一种很颓废的状态。
而这样的人,在她们前头足足有八个。
两百年前,玉黎土地留下一纸信封逃走山神法器离开方溪山。为了抓回他,方溪山的宗族长老和当时的家主聚在一起,决定把山神留给狸猫先祖的红绳拆成十根丝线,换取下山的机会。
然而,七位长老以及家主的子孙都没能将他带回,抱憾离世。
她坐在窗边,下意识地望向江循父母所在的偏院,虽然当时隔着些距离,但她感受了方溪山的气息。那根拱在俩人冰棺前的香案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