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包外层的潮气一路没散,药粉、潮土和湿木头混在一起,墨林走出黑市很久,指缝里仍像藏着兽笼积久的腥臊味。
巷口的冷风刮过,味道才淡了一些。
他提着东西走到酒馆门前,注意到住宿牌上数量已经从六间变成四间。
门一推开,烤饼的焦香和热麦饮的白气一同涌出来。
几张桌上都坐了人,杯盘声混在说话声里,出餐口正好递出两碗热汤。
乔两手各拎一只旧皮箱,从他身边经过时匆匆叫了声老板。
墨林应了一声,把布袋提进后厨。
屋里没有风,纸包一落上台面,药粉与腥气又聚了回来。
他在水池边洗过一遍手,拿布擦干,手指凑近时,鼻端仍残留着潮湿的味道。
他重新拧开水。
【其实你之前看的书里也写过。】,01忽然说,【这个世界向来就是这样。】
墨林低着头,水从指间冲过去:“嗯。”
他关掉水,伸手去拿旁边的布巾,擦干之后,仿佛那股潮湿与黏腻又附着上来,他再次拧开水。
直到手背被冷水冲得发红,他才回到前堂。
吧台前安低着头写登记纸,纸上第一行是赫斯女士的姓名,下面的同住一栏添了威尔纳先生。
记完,她将同一枚房牌推给赫斯女士:“您住三楼靠里的那一间,行李帮您送上去了。”
赫斯女士掏出钱包数房费和押金,旁边一名灰斗篷女人上前一步独自要了标准房,长条行李袋也已经放到吧台边,等待着乔来接手。
安把两张纸都收进木夹,墨林坐进吧台,闭了闭眼又睁开,才朝门外扬了扬下巴:“上午还出去两间?”
“嗯。一位看见牌子进来问,另一位是楼上的客人介绍来的。”
安在自己小桌的木格里也系上木牌,“我照昨天记的流程办了,带她们看过房,都定了。”
她说话时,乔已经领着几人上楼。
安拿起粉笔出了门,住宿牌上的四很快被换成了二。
门口又进来两个人,店内此时空两桌。
窗边几名学生又开始收东西,理好桌面,从他们身边让了出去。
墨林目送他们出了门,追随背影看他们漫无目的走,一直到看不清,他开始拆开装纸包的大布袋。
把白绳扎口的放到左边,红绳的留在手边,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