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
那本从图书馆借来的酒水册还摊在吧台上,一夜下来没被翻过几页。
外面还是那种被抽空的安静,可天光实打实的从门缝、窗沿一点点渗进来,铺到地板上。
墨林撑着台面站起来,膝盖发木,他坐了一整夜,血像是都沉了下去。
他没急着开门,先去后厨舀了瓢凉水抹了把脸,又回到吧台后头,背后靠着墙合了一会儿眼。
再睁眼,日头已经偏过来了,起身把昨夜插死的三道门闩一根根抽开,推门,街上没什么人。
墨林没多看,他回身整理吧台,把昨天挑到一半的干花和干果重新端出来,倒在台面上,接着挑,成色好的拢进小罐子里。
【就这么营业了?】01试探着问。
“开。”,墨林把发潮的、蔫掉的干花拨到一边,“外面的事已经和我没关系了。”
晌午前后,工人三三两两进来,头几个都是先在门口扫一眼,看清里头是老样子,才拣位置坐下。
有人要了热汤,捧着碗,话不多。
克莱也在里头,坐下前在墨林跟前顿了顿,像要问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只说:“老板,还是老样子,来碗汤。”
墨林抬头看了他一眼,朝他点点头,没有说话。
但克莱懂了他的意思,肩膀一松,声音又回到如之前一般大:“老板,最近出了什么新品,都端上来尝尝。”
墨林勾起唇角,端出好些新菜品、还有些精致可爱的甜点,有些在菜牌上,有些不在。
工人们分享着小份的小食,讨论着哪些值得上牌,气氛放松许多。
这时来了个生面孔,穿得普通,却要了杯最贵的莓果酒,墨林亲自把人引到吧台。
这人喝的很快,走时,杯底压着一张折得极小的纸。
墨林顺势把纸拢进掌心,压在账本底下展开,纸上字不多:
‘本地大致已定,余事尚需几日。’
看完,把纸凑到煮热水的小炉上点着,看它化成一小撮灰。
【什么意思?】
“事成了,至于成什么样……”,墨林拿火钳拨了拨灶膛,“左右不归我管。”
01安静片刻,【你倒沉得住气。】
“急也没用。”,墨林把灶盖盖回去,“我这两天操心够多了。”
过些日子,街上曾经被卷走的声音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