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林回来的时候,乔在门口练剑,正好一剑横出,剑尖停在半空。
此刻天刚亮,街上还没什么人,木门只开了半扇,他站在门前空出来的那块地方,手里握着一把旧木剑,动作不快,但每一下都收得很稳。
看见墨林,他立刻收剑:“老板。”
“继续。”
乔犹豫了一下,又重新摆开架势。
安坐在店里靠里的小桌边吃早饭。墨林赶集前给他们各留了一碗热麦粥,一小碟煎蛋,还有几块昨天试做剩下的甜梨冻。
她吃得很慢,作业本放在手边,头偏过去,书页压着一角,一只手的指尖在桌上临摹着数字。
墨林把手里的纸放到吧台上,从口袋取出透明壳,从柜子里拿出一小截细绳,穿起来,随手挂到墙上。
墙上已经有不少东西。
干叶子、奇怪的石头、南边来的贝壳、几颗透性不高的水晶,还有一只没人知道用途的小铜铃,风吹的时候也发不出声响。
安抬头看了看,问:“老板,这些都是装饰吗?”
“不全是。”
她接着问,“那是什么?”
01在脑海里抢答道:【是墨老板会赚钱的证明。】
墨林轻笑一下,对安说:“收藏。”
边在脑海里反驳01,“明明是我会生活的证明。”
乔练完一组剑,进来洗手时,墨林已经坐到吧台后,面前摊着两叠纸。
一叠是从西区剧场要来的轮班单,一叠是签货单。
墨林把轮班单铺开,手指顺着侧仓库那一栏划下去。
一晚三场戏,饮品不会一次送进去,杂役一般也分三轮取。
所以第一轮取走、第二轮交接,甚至空瓶回收时都未必干净,可轮班单上不会写这些,只笼统记着侧仓库当值的人名。
墨林盯着那几个名字,眼神沉了沉。
果饮一共缺过五次,他照着日期,拿笔在纸上划了几下,范围小了些,对照着签收单,又划掉一批。
墨林想了想,删掉些他见过的,又在某些名字上做了些标记。
笔尖在纸上走走停停,名单很快缩到五个。
乔低头看那几张纸,看了一会儿,才慢慢明白过来。
安也放下勺子,凑过来看。她个子小,站在吧台边只能看见一半纸面,墨林把签货单往她那边推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