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缺钱。”,墨林说,账薄得可怜,他又翻过一页,上面只记了一句话。
塞西尔的手指停在最后那句‘试卖价’三个字上,“缺钱到把最后一杯水涨价卖给执法官?”
“不是涨价。”,都写了八块钱是试卖价。
塞西尔嘴角勾起来,“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墨林抬眼,视线从他的头发落到肩甲,开口:
“但你不是普通巡逻骑士。袖口徽记不同,其他人听你指挥,人群看你的眼神有些尊敬。你刚才让巡逻队先走,没人问为什么。”
他顿了顿,把“而且你比他们壮得多”咽了回去,最后下了判断:“所以你级别可能还挺高。”
塞西尔垂眸看着他。方才还带着几分玩笑意味的神情淡了一些。
店里安静下来,01也不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塞西尔问:“你观察每个客人都这么仔细?”
墨林摇头,塞西尔追问:“为什么观察我?”
对面的人掀起眼皮看着他:“因为你麻烦。”
塞西尔这次是真的笑了,墨林视线撞进那双绿眼睛里的笑意。
他笑起来时,那点不好惹的锋利感淡了些,显出一点近乎散漫的明亮。
“塞西尔·辛克莱。”
墨林笔尖停住,接过了他的自我介绍:“墨林。”
“我知道。”,塞西尔抬头,又看了一眼招牌方向,“到处都是。”
“……”,墨林合上账本,“你查完了吗?”
“差不多。”
墨林朝门口抬了抬下巴:“那可以走了。”
塞西尔却没动,他的视线扫过吧台后方的空地、关着门的后厨,再落到通往二楼的楼梯上,楼上安安静静,听不见有第二个人。
最后,他的目光落到墨林腰间,那把剑被布裹得严实,只露出一小截握柄,同样看不出底细。
一家刚启用的店,一个明显不属于本地商人的外来店主,开在东区工坊边缘。剧场街离这里不近,他却为了几十杯低阶热饮,提着两个木桶来回走了那么远。
“一个人住在这?”,他又开口,语气轻得像随口问,不出意料地得到墨林肯定的回答后,他收回视线,又问,“明天还去剧场?”
“看情况。”
塞西尔点点头,“那我明天也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