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骁一怔。
原来最后出手救下自己的不是陆川。
而是,那位早已油尽灯枯的吕洞宾!
而且听这意思,吕洞宾也深陷重围,危在旦夕!
内疚……
焦虑……
愤怒……
不甘……
一时间,种种情绪在陈骁胸中爆发。
他抬头再次看向莲台上那尊金光闪闪的斗战胜佛。
深吸一口气,一个大胆甚至疯狂的念头在心中成型。
只见陈骁不再言语。
他挣扎着在魔火之中,努力挺直了脊背。
先是整了整身上破烂衣衫,然后右腿向后缓缓屈膝,接着是左腿,双膝并拢跪下。
接着脚尖向后,微微向外侧展开,臀部虚坐于脚跟上,腰背挺得笔直,头颅微垂。
这是一个……
堪称一丝不苟的跪姿。
“嗯?!”
见此情形,莲台上一直闭眼的斗战胜佛……
那双金色眼睛,也终于睁开了一丝缝隙。
“你这小子,这是作甚?”
“你方才面对那鸟人魔王,不是还说……”
“谁也不跪吗?”
正如他所言。
陈骁一路行来,无论面对何等强敌、何种绝境……
哪怕是在路西法的压迫下,他也未曾真正屈膝!
可此刻……
他竟然跪下了,而且十分庄重。
很快。
陈骁不仅跪拜,竟然还双手前伸,掌心向下触地,额头缓缓低下,轻轻叩击地面。
砰。
砰。
砰。
动作沉稳,力道清晰。
三下叩首,一丝不苟。
在这绝境求存的时刻,这三叩首显得如此突兀,却又如此震撼。
叩首完毕,陈骁直起上身,依旧保持跪姿。
抬头望向莲台,目光清澈却坚定,朗声道。
“先前在花果山,大圣救我一次,并传我六耳蝉蜕法身,此乃授业救命之恩。”
“而晚辈机缘巧合,亦曾在方寸山,追随菩提祖师修行。”
“虽时日尚浅,但已行过拜师之礼……”
“蒙祖师传授道法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