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望。
正当他考虑要不要把八岐大蛇放出来碰碰运气的时候。
一阵苍凉沙哑的哼唱声,飘飘忽忽穿透海风传入耳中。
“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
“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
“哼啊……”
嗯?
陆川眉梢微挑,看向血海深处。
只见茫茫海天相接处……
不知何时,竟悄然出现了一叶扁舟。
其随着血浪轻轻起伏,却以违背常理的平稳速度,正朝岸边靠拢。
舟上一个披着蓑衣、戴着斗笠的佝偻身影,正不紧不慢摇着木桨。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
“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眼闭了……”
“哼啊……”
陆川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这词曲他听过,正是《红楼梦》里跛足道人唱的《好了歌》,指的是只有放下情欲才能大彻大悟。
但这蓑衣老头每唱两句……
就会突兀地加上一声哼啊或嗯啊,硬生生打断了韵律,透着一股子诡异。
“船家!”
陆川扬起手,声音很快传入对方耳中。
扁舟也果然调整方向,径直抵在了礁石边缘。
“小子,唤我何事?”
蓑衣老头微微抬头,陆川瞳孔却是一缩。
因为他发现……
这老头裸露在外的手脚皮肤,皆泛着一股劣质宣纸一样的惨白。
而斗笠下那双眼睛,根本就是被墨笔草草点上去的两个黑点!
再加上其僵硬的关节和套在骨架上的破蓑衣……
这哪里是什么活人……
分明是个做工粗糙、透着邪异的纸人!
感受到纸人老头催促的眼神,陆川点了点头,随口道。
“自然是为了渡海。”
“我有一故人困于西岸,心急如焚。”
“不知船家可否行个方便?船资好说。”
纸人老头愣了一下,墨迹眼睛看了陆川一眼,发出纸张摩擦一样的嘟囔声。
“你这人当真奇怪,哼啊……”
“这东海已是浮尸千里、生灵绝迹的死地……”
“哪还有什么故人可寻?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