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可能,也绝无可能,强求其他神明……
也跟着一起发疯,去砸碎自己的神座。
所以。
在漫长岁月里。
他从未向任何一位神,吐露过这些疯狂想法。
他只向两个人说过。
一个是数百年前,让他看到一线曙光的时迁。
另一个。
就是此刻,坐在他对面,这个心思缜密却又胆大包天的年轻人。
面对陆川的质问,白泽脸上没有惊慌,只是浮现出无可奈何。
“也许……”
“不会吧。”
“所以,理想,有时候注定只能是理想。”
“其他人不会懂,也不愿懂。”
“我也从未真正指望过,他们能懂。”
说到这里。
白泽低头,自嘲地笑了笑。
“而这……”
“也是我在这艘船上,为自己取名为宁采臣的原因。”
他缓缓解释。
像是在梳理自己为数不多的信念。
“宁,是宁死,也不愿意与腐朽同流合污。”
“采,是采选,是寻觅一位真正的明君。”
“至于臣……”
话说到这里,白泽的声音停住了。
似乎连他自己,都开始怀疑……
刚才那番慷慨激昂的演讲,是否太过荒谬,太过不切实际,太过……
可笑了?
一个连神格都保不住的祥瑞……
还在这里大谈什么改变世界,什么人人如龙……
这听起来,难道不像是一个疯子,在做最荒唐的梦吗?
然而。
就在白泽自我怀疑,孤独绝望之际。
“臣……”
“是臣本布衣,躬耕于南阳,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
一个平静声音,接过了他的话头。
陆川背诵的,是另一个世界,一位千古名臣的表白。
“看来白泽君取这个名字……”
“是要效仿那位诸葛武侯……”
“心甘情愿为自己心中大义,为自己追寻的新世界,去寻一位值得效忠的明君……”
“然后,为他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