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老太太歇息好之后,就去料理自己屋后头那块小菜圃里的菜,这会儿刚坐下歇息喝口热茶,就见着两个儿媳一前一后地来了。
二舅母张秀云先扯了些别的,然后状似无意地提道:“谢屿他媳妇刚进门,也不知道有没有习惯?”
她说完就瞧向乔绢,于是乔绢只好接着话茬道:“怕她整日里无事闷着慌,不如叫她和我们妯娌两个待一块,彼此说说话也好早日亲近些。”
两人说话故意说半截,剩下的就靠贺老太太自己领会了。
贺老太太当然知道她们的小算盘,这意思就是想让罗明晗平日里也别闲着,该干活干活该出力出力。偏自己还不敢去,让她这个老人家去压人家。
不说罗明晗嫁给谢屿是下嫁已是受了委屈,她往日里在罗家定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再说哪有让新媳妇刚进门就操劳的。
贺老太太压下嘴角,其实这些大道理压根不用多说,她只淡淡说了一句,“你们可还记得谢屿他娘是怎么走的吗?”
乔绢和张秀云万万没想到会提起这一茬,双双眉眼一耷,垂下眼神颇有些心虚的样子。
“得了,别想着法子折腾人家。”贺老太太敲敲茶盏底,站起身来又要往小菜圃去。
乔绢和张秀云又臊着脸回厨房择菜去了,其实她俩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只是老太太好多年没提,就渐渐把过去的事情给淡忘了。
记得当年洪水泛滥,贺家一路从北地逃难,路上却正逢瘟疫横肆。正是谢屿他娘把好不容易得来的药让给了两个哥哥吃,唯独自己硬撑着这才不治身亡的。大家本就不知道谢屿的亲爹究竟是谁,再加上娘亲也走了,谢屿就成了孤零零的一个孩子,这也是老太太格外心疼他的原因。
二舅母张秀云坐到灶前,拿着火钳鼓捣里头的柴火,嘟囔着:“咱们只是让新媳妇过来干点活,又不是欺负人,至于拿这么大的事情压咱俩嘛。”
乔绢不语,只一个劲地揉面团。
午饭是各房吃各房的,没有聚在一起吃,谢屿也没有出东厢房,就在书桌前吃饭。罗明晗对此很满意,自己一个人吃饭就是自在些。
就在一家子各自吃午饭的时候,上午发生的这一个小小插曲就已经差不多传遍了。贺城闻言劝自己娘少去招惹谢屿有关的事情,“到时候阿奶和爹爹又不高兴,你这是自找麻烦。”
张秀云板着脸点点头,小声辩解道:“我就是忘了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既然你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