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只模模糊糊看见爹爹低头擦泪,又听见他哭得伤心,本来还算平静的心也顿时随之泛滥成灾了,眼泪也哗哗不由自主流了出来。
喜婆在一旁瞥见了,唬了一跳赶紧拿着帕子去擦,“新娘子可不能哭,再哭妆可就全花了就不好看了。”
话虽是如此说,理也是这个理,可罗明晗只要一想到小时候娘亲就去世了,父女三人是如何相依为命互相陪伴的,这眼泪就止不住地流,根本停不下来。
喜婆是擦了又擦,眼见这眼泪就是擦不完,赶紧扯扯旁边罗明遥的衣袖,“四姑娘你可得劝……”
一回头,得了,一向冷面的罗明遥也已经趴在旁边堂姐的怀中也呜呜咽咽地哭上了。
两个伯娘赶紧站起身来劝了这个劝那个,喜婆也是手忙脚乱理了理新娘子的妆发,一群人才又重新簇拥着罗明晗出了中堂一路向正门走去。
谢屿负着手静默地站在喜轿旁边,等了好半晌,才见着穿着大红嫁衣的新娘子身影慢慢朝自己走了过来。虽然隔着却扇瞧不见新娘子的面容,但只这袅袅婀娜的身姿,就不难想见是如何绝色。可一想到这门亲事……谢屿却抿了抿唇,微微侧过脸去。
罗家的小厮已经捧着铜盘围着喜轿和两位新人开始撒豆谷了,周围看热闹的亲戚邻居见状也笑闹起来,一时欢笑声道喜恭贺声不绝于耳,好一番热闹喜庆的画面。而两位新人就这样心情各异地一个登上了喜轿,一个翻身上马。
金乌西坠,晚风习人,天边晕染出一片灿烂瑰丽的霞云,迎亲队伍排成长列,重新敲敲打打起来,渐渐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