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穿得很好。”虞岁晚嘴上不肯认,还是扶着廊柱换了鞋,“倒是你,才住一夜就开始修窗,刘叔若看见,往后西厢的木工怕是全归你了。”
话才说完,刘掌柜已经从马棚那边探出头来:“窗闩是他自己发现的,我可没使唤人。既然醒了,你们两个先过来,把这头祖宗嘴里的钵拿下来!”
晏知还走过去,青骡仍想照着方才的法子绕圈。他没有追,只站在木栏前伸出手。青骡叼着铜钵同他僵持片刻,大约记起一路上没少受这人的管束,最终还是悻悻松了嘴。
刘掌柜把铜钵一把夺走,抱在怀里往库房送:“今日起换木槽。它有本事把木头敲出这个声响,我也认了。”
青骡跟出几步,眼看那件新得的法器真要被没收,仰头嘶了一声。阿白听得耳朵一抖,叼起眠蚕又往桌子深处挪了挪,显然对这位新邻居的早起习惯颇有意见。
虞岁晚抱着手臂倚在廊下,目光落回西厢。窗内尚燃着昨夜留下的灯,床上铺着刘掌柜临时翻出的被褥,晏知还的长剑挂在床头,桌面只放了两本书和一只水杯。那些东西少得可怜,屋子仍旧空荡,可他推门出来的时候,她没有生出半点突兀之感。
仿佛西厢本来就该住着这样一个人。
昨晚余三郎清醒,余四娘高兴得难得取出一坛酒,众人围着桌子闲话许久。后来,余三郎身体率先撑不住,早早回屋歇息;刘掌柜与余四娘收拾杯盏时,晏知还也拿起披风,预备去投宿以前相熟的客舍。
虞岁晚觉得自己当时很清醒,至少她从廊下走到他身边时,既没有碰倒椅子,也没有踩住裙摆。
她只是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晏知还回过身,看到她被酒气染红的脸,声音比平常放轻了些:“怎么了?”
“外面已经很晚了,你还要去哪里?”
“去客舍。两条街,并不远。”
“两条街还不远?”虞岁晚抓着那截玄色衣袖,觉得这个人实在不会过日子,“知微堂有现成的空房,你何苦顶着冷风走出去,明日又从客舍走回来?况且黑马留在马棚,你半夜不见,它兴许会踢门。”
黑马那时正垂着脑袋喝水,闻声只甩了一下尾巴。
晏知还也朝马棚看了一眼:“它不会。”
虞岁晚立即换了个说法。阿白刚到陌生地方,眠蚕胆子又小,青骡一路惹出的麻烦更是不少。刘叔虽能操持铺子,真遇上精怪翻墙,很该有个能提剑的人在院中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