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走的话,晚饭还能赶上那边的。”
晏知还原本已经做好了远行的准备,听她这么说,视线在她空荡荡的手边停了一下:“保安军很远。”
“我知道。”
虞岁晚起身往后院走,还招手让他跟上,“所以不走路。”
刘掌柜听说人又要出远门,追出来时怀里还抱着一件厚斗篷。他原本准备念叨西北风大天冷,又怕虞岁晚出门嫌东西累赘,结果话还没说出口,就看见她从荷包里摸出一枚小小的铜门环。
那东西不过半个巴掌大,铜色发旧,边上刻着一圈细细的云纹。
虞岁晚把门环往后院那扇旧木门上一按,手指顺着门框轻轻划过。原本钉在墙里的木门微微一震,门缝里漏进来的光忽然变了颜色。
临水县今日阴天,外头灰蒙蒙的。
眼前这道门里,却亮得有些晃眼。
晏知还站在她身后,看着门框上慢慢游开的细纹,神情终于有了点变化。他自己也会缩地之法,几百里的路赶起来不算难,这种直接借一道门换掉两处天地的方术,他却从未见过。
虞岁晚瞧见他一直看,多少有点得意,嘴上却装得随便:“缩地术赶近路省事,跑这么远还用,力竭也到不了。这个更快,就是开门以前得知道自己往哪儿去,不然一脚踩进人家澡盆里,岂不是贻笑大方。”
刘掌柜本来还在担心千里迢迢,听到这里,怀里的斗篷都险些掉了。
虞岁晚先一步推开门,一股又干又硬的冷风“呼”的灌进来。
风里卷着细沙和牲口的味道,虞岁晚猝不及防吸了一口,立刻偏过脸打了个喷嚏。她这才想起来,临水县的深秋夹衣就行,但在西北的秋天显然是不够的。
刘掌柜一声不吭把斗篷递过去。
虞岁晚接得很快,仿佛方才嫌麻烦的人不是她。
晏知还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想笑就笑。”
“没有。”
“那你把脸转过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跨过门槛,刘掌柜在后面还没来得及多嘱咐几句,木门已经重新合上。院子仍旧是原来的院子,门外也还是那条熟悉的小巷,仿佛刚才灌进来的那阵北风是他的错觉。
另一头却完全换了天地。
保安军城外的天高得出奇,云被风吹得很薄,远处一层接一层尽是黄褐色的山梁,树木是寥寥无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