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虞岁晚走后还在知微堂坐了半盏茶。后来刘掌柜一边收她喝过的茶碗,一边念叨那几个猎户都带着弓弩,他坐着坐着,还是觉得那杯茶喝不下去了。
眼下人追到了,晏知还只看了看远处已经罩在网里的阿绛,又看虞岁晚坐得稳稳当当,大概猜到了她在等什么。
虞岁晚见他来了,只朝旁边让了点位置,低声说道:“先别动。她自己的事,得她自己开这个口。”
晏知还听完也就站在一旁,没有多问。
阿绛那边已经挨了一棍。
她的腿伤虽然好了,但被人一棍扫在膝弯,照样疼得扑通跪下。两个猎户趁机收网,梁老大拿着铁叉往前走,嘴里还在盘算这只鹿蜀的皮能卖多少,红尾得留下,白毛也别弄脏,东家开价不低,一张完整的皮够他们兄弟吃半辈子。
阿绛听得浑身发冷。
她这才真正明白,周怀生交出去的不光是一张图。哪条路好走,哪里有溪水,鹿蜀爱在哪片林子活动,他小时候跟着自己玩过那么多地方,如今全成了别人抓它们的门路。
视线开始模糊,好像头上的血流进了眼里,她闭了闭眼,绝望之际,鼻间突然嗅到了虞岁晚的味道。
她费力的转头,越过那些不怀好意的脸,果然在远处石头上看见了人。
虞岁晚甚至还冲她挑了一下眉。
阿绛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先是气她早到了不帮忙,转念又想起知微堂是做什么的,脸上顿时有些发热。都这时候了,她也顾不上那点面子,隔着老远就喊:“虞姑娘,我求你帮我这一回!他们是冲着鹿蜀来的,帮我把这些人赶走,别让他们再进岚山!”
这句话出口,虞岁晚袖中的一枚小铜铃无风轻响了一声。
很轻。
她听见了,心情一下好了不少。
总算没白跑。
虞岁晚从石头上站起来,拍了拍裙摆,朝晏知还笑道:“这回能动手了。”
猎户还没弄清她是什么时候来的,晏知还已经到了跟前。梁老大的铁叉刚抬起来,手腕就挨了一下,整条胳膊顿时麻了,铁叉落地。旁边两人拿刀扑上去,一个让剑鞘扫中肩膀,一个才跨出两步,就被晏知还踢回了草丛。
剩下的人见状想跑,虞岁晚反而拦了。
她从袖里摸出一张巴掌大的黄纸,蹲下来压在泥地上,又随手捡起一根树枝,在纸上画了几道弯弯扭扭的线。
原本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