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大概早想过这个问题,很快把右手袖子往上挽了一截。
腕上有三道抓痕。
伤口已经结痂,几道痕迹并排着,看着确实像让什么长爪子的东西挠过。
“那晚我被堵在巷子里,伸手挡了一下。”他苦笑了一声,“还好伤得不深。我娘胆子小,这件事我没敢告诉她。再过些日子我又要成亲,岳家若知道我让妖怪缠上,这亲事能不能顺利都不好说。所以我今日来,主要想求一张驱妖符,最好叫她以后再也近不了我身。”
他说完从袖里摸出一块碎银,往桌上放。
刘掌柜的目光很自然地落过去。
不是贪钱,纯粹是当了几十年掌柜养出的习惯。有人往桌上放银子,他不看才怪。
虞岁晚连眼皮都没抬,仍在看周怀生腕上的伤。
伤是真的。
来路未必是真的。
抓痕里带着一股很淡的草木气,既没妖毒,也没有要命的煞气。真是妖物含恨动手,三爪下去不该这么干净。
她心里又记下一笔,把周怀生的袖口按回去:“符先不急着拿。你既说她总跟着你,我今晚去看看。等我见过是什么东西,再给你合适的符。万一人家是狐,你拿张镇水鬼的回去,贴满一屋也没用。”
周怀生愣了一下。
他显然只想拿符,并不太想让她亲自过去。
“虞掌柜若是忙,我自己拿符回去试试也成。这东西凶得很,夜里又不好对付,万一再伤着您……”
话说得十分体贴。
虞岁晚听完差点笑了。
前头还说被妖怪追得睡不好觉,真有人肯上门替他解决,他反而先替她担心起来。
她没有拆穿,顺手把银子往回推了推:“看过再收。知微堂做事有自己的规矩,您不用替我省这趟路。”
周怀生这回没话了。
他坐了一阵,只能留下住处,说自己酉时以后会回家。临出门前,他又回头问了一次,虞岁晚今晚当真要过去?
虞岁晚正低头给眠蚕换桑叶,听了头也没抬:“放心,不敲锣不打鼓。你左邻右舍若不知道有妖,我也不会替你到处嚷。”
周怀生脸上挤出一点笑,这才走了。
等人出了巷口,刘掌柜端着空茶碗回来,木头眉头已经皱起来。
“这人不对。”
虞岁晚抬眼,有些意外:“您都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