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旧档,去后院拿出两张炊饼。自己留一张,另一张塞到晏知还手中。
“先吃。昨夜又没睡吧?晚上若打起来,你站在那里晃一下,我还得分心扶你。”
晏知还没说自己不至于站不稳。他看见她眼下也有些倦色,话到嘴边收了回去,只掰下一半炊饼放回她面前。
虞岁晚瞧着那半张饼,眉梢一挑:“晏公子这是嫌干,还是怕我没吃饱?”
“你昨夜画符到很晚。”晏知还将余下那半张收进袖中,语气依旧平淡,“别只顾着说别人。”
这人平日连多余的话都少说,管起她来倒很顺手。虞岁晚想回两句,刘掌柜已经在旁边笑,她索性把饼叼在嘴里,抱着朱砂碟去了后院。
入夜后,两人沿着旧河到了水神庙。
庙门前挂着两盏白纸灯。灯罩里没有火,纸面仍亮着,冷白的光落在水上,照出一条条细细的红线。
庙内跪着一名妇人,怀里抱着七八岁的女儿。女孩昏昏沉沉,手腕绑着红线,影子已经被拉出半截。线的另一头缠着一只纸扎男童,纸脸上慢慢长出眉眼,张口叫了一声娘。
妇人听见这声,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她伸手去接纸人,怀中的女儿顺着膝头滑下去,额头撞在青砖上。孩子疼得动了一下,她竟没有回头。
孙婆子坐在供桌前,手里拿着一把木梳。梳齿每刮过红线一次,女孩的影子就往纸人身上挪一点。
虞岁晚看清以后,将一枚铜钱扣在指间,朝晏知还低声说道:“我去捞孩子。梁上那些纸人交给你,里面有小鬼,别全打散。”
她说得快,晏知还听得更快。两人一道做过几回事,她一个眼神过去,他已经知道该往哪里走。
晏知还翻过矮墙,落地时没发出多少声音。孙婆子仍察觉到了,木梳猛地横过红线,庙梁上几十只纸人同时抬头,竹篾做的手脚咯吱作响,一窝蜂朝他扑了过去。
剑没有出鞘。
晏知还侧身避开最前面的纸手,剑鞘顺势点在纸人胸口。那一下看着很轻,竹骨却从中间断开,纸壳软软落地。后面的纸人踩着同伴往前挤,他退了半步,抬手一扫,风从狭窄的庙门里卷过去,整排纸人全撞上墙,又怕伤到里面的小鬼,力道收得很稳。
虞岁晚趁机冲到妇人身边,弯腰抱起女孩。孩子轻得吓人,脸色灰白,手腕已经被红线磨出血。
她掏出毛笔在女孩眉心画了一道短符,又用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