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边。
“我去院里。”
他说完便出去了。
周娘子看着他的背影,松了口气,小声同虞岁晚说道:“这位公子看着冷,倒是好说话。”
“他平日话少,做事还算稳当。”
虞岁晚嘴上说得随意,余光却瞧见晏知还走到槐树下,手指轻轻一弹。一枚铜钱飞出去,正好落进西屋门前的砖缝里。
门缝下那团正往外爬的黑影猛地一缩。
周娘子没有发现,拿钥匙开了门。
西屋的窗户全封着,白日也点着四盏油灯。里头又闷又潮,还有一股甜得发腻的味道,像米糕放久了发馊,闻得人胸口发堵。
床边挂着七个小纸人,手脚全缠着红线。床帐垂得很低,里面鼓起小小一团。
周娘子坐到床边,隔着被子拍了拍:“别怕,娘陪着你。伸手给虞姐姐量一量,衣裳做好了,后日正好穿。”
床帐里磨蹭了好一会儿,才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细得吓人,皮肤青白,手腕上绕满了红线。线上打着七个结,前面三个还红着,后面四个已经黑了。
虞岁晚在床边蹲下,没有急着碰她。
“阿棠,你想穿新衣,就把手伸直些。你缩成这样,我量错了,回头袖子短一截,冷的还是你。你娘忙了这么久,也不能叫她白忙。”
床里的孩子没说话,手臂倒是慢慢放直了。
周娘子连忙笑道:“她听你的。平时我说十句,也不见得肯动一下。”
虞岁晚把软尺搭上那截手腕。
尺子碰到红线的瞬间,床下突然传来孩子的哭声。
一个喊娘,一个说脚疼,还有人在哭着说想回家。声音乱糟糟挤在一起,绝不止一个人。
周娘子低头替女儿拉袖子,什么也没听见。
床帐后的影子却一下子铺满了半间屋。
七个孩子挤在床底,手牵着手,最外面的三个还在挣扎。中间那个穿着红袄,脸上空空的,连五官都没有。
虞岁晚盯着地上的影子,手上仍在量衣。
“肩膀也露出来些。”
床里的东西没有动。
周娘子正要帮忙掀帐子,红线忽然从床下窜了出来,缠住了虞岁晚的手腕。
周娘子吓了一跳,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房门便被人推开了。
晏知还站在门口,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