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站台上密密麻麻、挤挤挨挨的人群。抱着孩子的,拿着行李的,呐喊嘶吼的,骂骂咧咧的,不停道歉的,还有偷偷摸摸的。
总之,这一方小小的站台,容纳了千姿百态的人生和缩影。
不远处的高音喇叭里,进行曲震得人心口发麻。孟沅捂着耳朵皱了皱眉头,觉得这火车站太喧闹嘈杂了,连菜市场的鸡鸭鹅都自愧不如。
孟沅四处张望着,眼尖的瞄到一块红色横幅,是知青下乡报道的标识,赶忙拉着李婶走了过去,李婶的儿子紧随其后。
这边负责签到的正是街道办那个中年办事员,一群青春洋溢、满脸鲜活的知青正聚在他面前喊口号,孟沅有一瞬间的头皮发麻,想着要不要等他们喊完了再过去。
却不想反被李婶拖着上前了,刚好那个中年办事员对孟沅印象很深刻,不用自报家门就直接喊出来了她的名字。
“孟沅是吧。”虽然嘴上疑惑着,手上却是没有丝毫犹豫地在孟沅对应的框上打了个勾。
“你好,请问我们都要继续在这边等着?不能直接上车?”孟沅指着喊口号的那群人问道。
中年办事员伸着脖子问了三遍,才听清孟沅的完整话术,当即亮着嗓门喊回去:
“可以上的,他们是来早了,不想早早上车才在下面喊口号。”
孟沅暗暗松了口气,立马招呼李婶和李婶的儿子上了火车,孟沅的车票是卧票,是孟新建特意托人去买的。
李婶手上提着一个包,包里装了好几个饭盒,都是李婶起大早给做的吃食。李婶也知道孟沅身上多的是钱票,可以在车上买盒饭吃。
可是她不太放心,总觉得车上的有味,不太干净,还是做好给拎来了。
李婶儿子手里则提了两个藤箱,一个藤箱里装的是红糖麦乳精糕点糖果午餐肉这些精致食品,一个藤箱装的夏被、枕头、床单被罩和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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