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梅瞧出她神色不对,连忙问:“这是咋了?刚才还挺高兴呢,一会儿功夫出啥事了?”
“刚碰见娘家邻居,说我妈病了,咳嗽得厉害。”林宁语气平淡,眼底没有多余的波澜,“下工我回去看看。”
“呦,那可得赶紧回去看看,要不要紧啊?”
“嗯......”林宁盯着轰隆作响的纺织机,梭子在经纬线间穿梭,就像她此刻纷乱的情绪:“应该没事,要是病的严重估计早就往家给我捎信儿了。”
金秀梅听罢,点点头:“这倒也是!”
下工的铃声响起,林宁迅速换好衣服走出车间。下午的风比早上大了些,她扯着红围巾盖住大半张脸,脚步从容地往娘家走去。
推开娘家那扇熟悉的木门,院子里静悄悄的。
北屋的门虚掩着,林宁轻轻推门进去,就见胡淑兰半歪在炕上,头上裹着条旧头巾,正就着窗户透进来的微光糊纸盒。炕桌上堆着不少半成品,桌角上还放着半碗糨糊。
“妈。”林宁淡淡叫了一声:“您不舒服就别干了,歇会儿吧。”
胡淑兰抬头,看见她,眼里飞快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换上一副虚弱的模样,剧烈地咳嗽起来。
她咳得脸都涨红了,抓起炕头那只破了沿儿的搪瓷缸子,灌了两口水,才缓过气来,声音沙哑:“你咋这时候来了?不上班?”
“听江嫂子说您不舒服,就过来看看。我今天上早班,这会儿下班了。”林宁走到炕沿坐下,目光平静地打量着母亲——脸色确实不好,可眼神里的清明,不像病得厉害的样子。
“没啥大事,”胡淑兰又轻咳两声,“前几天出去倒脏水,穿得薄了些,冻着了,不碍事,灌几碗姜汤发发汗就好了。”
"那您吃药没?"
“吃药不花钱?”胡淑兰目光不动声色地在林宁身上扫了一圈,见她两手空空,眼底暗了暗,随即又堆起笑意,撑着身子要下炕,“宁宁,你吃饭了没?妈去给你下碗面条,你现在怀着孕,可不能饿着。”
林宁抬手按住她,:“妈,别忙了,我不饿。我来是看看您,要是真不舒服,就去医院,别硬扛。”
胡淑兰顺势坐回炕上,叹了口气,目光落在林宁的肚子上,:“哪能不饿!你现在是一张嘴养两个人,可不能亏着自己。你这肚子看着不算大,是不是在宋家没吃好?你那刻薄婆婆,还总为难你不?”
说着便有些忿忿:“我就没见过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