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机械点头,曾经清亮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死寂的灰。
看着妻女,宋成军心如刀绞。闺女还这么小,林宁又因生产伤了身子,如今自己这一走,她们娘俩往后的日子该是怎样的艰难?
他很快又安慰自己:好在还有他的父母兄弟在!
这些年他工资上交,父母帮他攒的钱应该有不少,他是因公去世,厂里肯定要给一笔赔偿金。林宁自己也有工作,再加上爸妈大哥帮衬,日子再难,总也能把日子熬过去,把孩子抚养成人。
可他很快就发现自己想错了。大错特错!
葬礼结束当晚,宋家三口关起门,开了一场家庭会。
卧室里灯光昏暗,刘秀芬、宋德明和宋志军围坐在炕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扎进宋成军的心里。
宋志军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眼底藏着掩不住的贪婪:“爸妈,厂里的赔偿金下来了,一共2562块。我打听了,这是最高标准,成军毕竟是在岗位上没的。”
宋德明盯着信封,喉结滚了滚。他伸手接过,掂了掂分量,没有打开,只长长叹了口气:“老二这辈子就值这些了。”转手将信封递给老伴儿:“收起来吧!”
刘秀芬抹了把眼泪,把信封锁进炕柜最底层,咔哒一声锁响,锁住了柜子,也锁死了林宁和囡囡的活路。
放好钱刘秀芬又叮嘱儿子:“这钱的事,别让你媳妇知道。”
“妈放心,”宋志军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咱家的钱,跟她说干啥。”
刘秀芬又想起林宁,蹙眉道:“老二媳妇可是知道有这笔赔偿金的,之前工会的人来,当着她的面提过……”
“知道又怎么样?”宋德明沉着脸,语气冷硬,“这是我儿子的卖命钱,这是厂里补偿给咱们的,她一个外姓人有她啥事?”
“爸说得对!”宋志军眼底精光一闪满肚子都是算计,“但是只要林宁还顶着二弟媳妇的名分一天,她就有理由跟咱们要这笔钱。”
“她敢?”刘秀芬急了。
“妈,您听我说。”宋志军声音放得更沉,“您想,二弟妹还年轻,早晚要改嫁。难道让她带着成军的卖命钱,去养别的男人?”
一句话,戳中刘秀芬最忌讳的地方。
宋志军趁热打铁:“依我看,不如早点给她寻个人家,打发她嫁出去。她有了去处,咱们也省心,更断了她分钱的念头。”
刘秀芬迟疑道:“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