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郑裴?
谢氏三娘的身份,连她从前一半也比不过,按理说如何能嫁给官居正二品的郑裴,想来也是做妾的命。
她与郑裴,最好是永不相见。
想到这里,谢卿语呼吸彻底乱了,转身便想仓皇逃离,却被唤住,“谢娘子。”
她没有回头。
“若我母亲说了什么,妳大可不必放在心上,郑某并无此意。”
“是。”她规矩回应,以郑裴今时今日的尊位,自是瞧不上她。
更何况心上人早已入府,何须再红袖添香?
眼下除却身旁的丫鬟窈娘,竟只有郑裴。
前世那种无所适从的感觉再次袭来,她下意识地摩挲着虎口,却被双幽深的瞳孔擒住。
郑裴看着她的手,神色晦涩。
谢卿语连忙放下。
多年习惯难改,她刚掌管府馈时,思忖时就会如此。二人情浓时,郑裴常盯着她幼稚的举止,笑她和稚童一般。
多年夫妻,连她身上有哪颗小痣,郑裴都清晰地熟知。
她再留在此处,只怕难免露馅。
可她还没迈开步子,刚刚凉亭处的身形竟闲庭信步地走了下来,手中菩提玉串微响。
这样炙热的天里,年轻的郎君竟还披了层云雀绣的长衫,瞧着身量修长,体态却有些削瘦,如瘦梅清骨。
男子掠过她,身上携了苦香,谢卿语不自觉耸了下鼻尖,正巧撞进他毫无波澜的眼底。
对方并未理会她。
那人看向郑裴,淡淡道:“皇陵圜天大祀改日商讨即可,今日似乎打扰郑中书了。”
“五爷慢走。”
郑裴沉声,今日一场闹剧,当真让他汗颜。
他拱手相送贵客,谁料男子却突然顿住,侧身转向谢卿语问:“妳是谢家的?”
谢卿语一惊,诧异之余微微颔首。
谢氏子女绵延不算茂盛,谢元是大房谢侯的嫡长女,府里当之无愧的大姐儿,再往下是大房庶出谢昕,年方十七,去年过给侯夫人,以嫡女的头衔刚嫁了清河一名门望族的庶出哥儿。
谢四家的芳姐儿是最小的,虽是四爷嫡出的明珠,可才掉了乳牙。
算起来,她是继室带来的拖油瓶,不该入宗庙算正经主子。可谢施诚恳涕零的求了老夫人,她才摇身一变成了谢家三娘。
旁边窈娘低呼一声,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