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月只是想哭一下,使个缓兵之计而已,最后却发现眼泪一直在流,她惊讶于自己的反应,都无力分神去观察萧郁权。
她听见萧郁权在和自己说话,但耳边嘈杂,他的声音混在其中微不足道。她听见了吾道山上的呼啸风声,听见母亲的泣泪声呼喊声,听见坟前烧祭品的火燃声,所有声音混在一起,嘈嘈杂杂。
听的人耳朵疼。
苏明月捂住自己的双耳,可这些声音反而还更大了,面前的萧郁权也渐渐没了形状,好像变成了波光粼粼水面上的倒影,随着水面的波纹,变换着扭曲的样子,看不清抓不着。
她再次清醒之时,已经是三日后了。
墨阁堂的小丫鬟见她醒了,忙去告诉赵婶。
苏明月呆看了会天花,醒了醒神,回想起自己和萧郁权的起了争执。她连忙起身,速度的穿好外袍,带上弯月和一颗夜明珠,临走时又看见那环首刀在那刀架上,脚步停了停,多看了一眼。
这北萧府她是呆不下去了,与其让萧郁权赶她走,不如她走为上计。
苏明月一阵风似的穿堂过室,一口气跑到了街上。大街上行人来往,她看着有些头晕,一手扶住额头,一手叉着腰,靠在一面墙上站了片刻。
忽的,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她以为是余边凌,转身一看却是何夕。
何夕请她至一茶摊坐下,见她气喘吁吁的,拿出一张帕子递给她道:“听说你病了。”
苏明月没好气的拿过她手上的帕子,擦了擦额上的虚汗,道:“谁让你见死不救。”
何夕知道她这是在怨自己在宫中之时没有帮她,遂道:“我这个人向来喜欢恩怨两清,当日我也有无法出手的理由,不过我也帮了你一个忙。我想萧郁权也是信了我的话,不然他怎么还让你在北萧府呆的好好的。”
见她说得有鼻子有眼,苏明月道:“你帮我什么了?”
何夕道:“你不知道?”
苏明月不耐烦道:“快说。”
何夕道:“那日出宫后,我便找了个即将处死的死囚,答应给他厚葬,让他认了顾思的死。告示都贴了,这件事你以后便可以放心了。”
苏明月顺着何夕所指方向看去,告示栏前还聚着三三两两的人,讨论着顾思凶手归案之事。
苏明月道:“谢禹他们会信么?”
何夕道:“谢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信的,当然萧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