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道:“但更是因为顾思当年派人去京州灭我家门时,虽让我侥幸留下了一条命,但还是让我双目失明了好一阵子。”
她边说目光渐渐冷了下来。
萧郁权他看向她的双眼,一双鹿眼炯炯有神,大多时都是神采飞扬,根本就不像是失明过的样子。
忽然他又想起了什么。
在乐和行宫,他用刀尖指向她的面庞之时,她好像有片刻的晕厥,若说是害怕,未免太不符合她的性格。
她难道真的曾经失明过?
萧郁权一手从她身后环握住她脖颈,一边快速拔下她腰间的弯刀,直向她左眼戳去!
霎那间苏明月觉得周身的经脉都绷紧了,似乎只要轻轻一碰,她便会如一把坏掉的琴,弦断响绝。
空气好像变得湿漉漉的,她觉得身上好凉,好像还打了个寒噤。
血腥味从四面八方袭来,她一直在跑,四处黑得不见一点缝隙,她没有一刻闭上眼睛,但她分不清这是黑夜还是眼盲。
哪怕后来她眼睛好了,但还是觉得黑暗是一只野兽,只要来过一次,就认得路了,她知道它从来没有放弃再次吞噬自己,它不断的在嗅着她的味道,迟早要再次找到她这儿来!
一阵又一阵的骇人凉意滑过她的脊背。
“苏明月。”
她恍然看向萧郁权,正蹙眉似乎有些关切的看着自己,她又看了看外面天是亮的,胸口起伏缓缓平了下去。
她垂首一看,萧郁权已将弯刀放回她腰间的刀鞘中。
而她再一抬首,面上如骤然爬了冷霜,对着他一拳出手。
萧郁权握住了她的手腕,挡了这一拳。
她冷眼道:“这下你总信了。”
萧郁权手里的力气松去大半,喉结无声的滑动了一下,似欲言又止,只听他道:“你谎话太多,试探你是人之常情。”
苏明月冷哼一声,字句狠毒地道:“人之常情?那请问萧大人,为何你母亲不和老萧大人一同住在南萧府,也不和你一同住在北萧府?她在哪?又符合的是什么人之常情?难道是你们萧家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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