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摧堂内,父子二人中间隔着一张长几,无声的下着围棋。
夕阳透着树叶间的空隙,在苏明月脸上照出点点亮光。
苏明月打开了鸟笼,两只鸟战战兢兢的在出口处试探,她突然注意到这两只鸟的头顶各有一撮颜色两眼的毛,一只头上是红毛和另一只是绿毛,她脑中突然冒出两个名字:“顶红,顶绿。”
她又一斜鸟笼,两只终于走出了鸟笼,不太稳健的在树干上如走地鸡一般走来走去。
“哎...!”老萧大人棋差一招,一边双眼看着棋盘,一边遗憾道:“自在你弱冠之日输给了你,往后就再没赢过。”
萧郁权面不改色平淡道:“父亲教的好。”
老萧大人闻言一笑,端起了那盏太平猴魁,吹了吹茶面的浮沫,呷了口茶,道:“我教你和教正文是一样的,他却依旧只是二流水平。”
老萧大人放下茶盏,一边重新捡回盘上自己的黑棋,一边道:“你伤如何?”
萧郁权将棋子放回棋笥,道:“无妨。”
老萧大人道:“究竟是什么人?”
苏明月也竖起了耳朵。
萧郁权道:“亡命流民。”
老萧大人道:“最近南都不太平,袁家父子相继去世,一病逝,一饮酒猝死,而昨日晚间顾侍中竟又被人残忍截杀。”
萧郁权一颗一颗的拿回棋子,一语未发。
老萧大人又道:“顾思的死,你可有线索?”
萧郁权将一颗白棋置于手心,看着它由衷道:“贼人可恶,手段层出不穷,还需些时日厘清。”
一阵晚风将枝叶吹动,一片叶子刮在苏明月鼻子上,隐隐的有些痒,她忍了忍没打出喷嚏,听他如此评价自己,心中有股傲然之感。
萧老听他如此说,抬首看了他好几眼,道:“你遇到对手了?”
萧郁权嘴角动了动,道:“池中之鱼而已。”
萧老黑棋先行,随即看着他正色道:“不论如何,你是南朝的执金吾,这种事一再发生,对你总是不好。”
萧郁权道:“今日父亲是来催我破案?”
老萧大人道:“自你任执金吾以来,南都便安如泰山,我想不用我说,你自己也会尽快查清。只是我疑心那杀顾侍中的人,来头不小。”
萧郁权捏了捏棋子,以为老萧大人知道苏明月的底细,抬眸道:“父亲心中有疑心之人?此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