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果真没再言语,只是时不时看向他。
萧郁权沉声审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对袁家人下手?”
苏明月挑了挑一边眉,试探道:“你怎么不去问袁行,他死了?”
萧郁权扫了一眼手中长鞭,冷然道:“我可没有耐心和你闲聊。”
苏明月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但是她还是忍不住调侃他道:“我听说这里有位执金吾大人,无所不能,无论是什么人,只要违了他的规,就会被绳之以法,追悔莫及,我想来会会。杀一个将死之人,就能让我见到,不是很划算么?”
萧郁权目光在所有刑具上扫过,最后定在一条鞭子上,看着她道:“你不觉得你的话很荒唐么?”
苏明月像是十分赞同他的评价,点首道:“跟萧大人以往抓的人相比,我是不是有意思多了?”
萧郁权握着鞭子的手,微不可察地滞了一瞬,他暗了眸子看向她,冷声道:“你既如此胡言乱语,我也不用同你废话了。”
苏明月看着他缓缓扬起鞭身,缩了缩下巴,一双鹿眼轻动,像一只受惊的兔。
萧郁权心道:“居于人下的时候,就这样惺惺作态。”
他手中的鞭子迟迟没有落下。
此时他的一位下属快步走进刑讯室,经过苏明月身旁时,二人隐晦的对视了一眼,又各自飞快地移开了目光。
下属行至萧郁权身侧,低首道:“大人”
萧郁权看向来人,下属继续道:“老袁大人醒了,袁府派人请大人前去。说是老袁大人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大人交代,事关多人性命,还请大人快些。”
苏明月垂眸不看向任何人,她把不准余边凌及时赶来,是为了避免她被用刑,还是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若是袁行见到萧郁权将她此行所有目标都告之,接下来就不好难办了。
萧郁权放下手中鞭子,经过苏明月身旁时宣判似的看了她一眼。
他快马赶至袁府,袁世朝的尸首已经送到,可袁府内外却一如往常,没有一点丧葬之气。
袁家主母看见他来,擦了擦垂泪的双眼,没有立刻请他去见老袁大人,而是道:“郁权,你袁伯父虽醒了,但受了那般苦楚,身子还虚的很。”她说着像是说不下去了,停顿了一下,又振作道:“他又一向宠爱世朝,我们担心他知道后伤心身子承受不住,所以世朝的事,望你不要透露。”
萧郁权点首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