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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摆着合卺酒,两只雕花白玉杯以红绳相连。两人各执一杯,手臂相挽,仰头饮下杯中清酒。酒液清甜,预示往后岁岁相守,举案齐眉。
府内宾客的笑语连绵不绝,裴询前去招待宾客,屋内龙凤烛静静燃烧,一室通红。
清柳坐在妆镜前,一身繁复厚重的大婚礼服层层叠叠压在身上,金线绣就的霞帔沉甸甸坠着肩背,早已叫她浑身酸软。贴身侍女易芯等人轻步上前伺候清柳把喜服换下来,小心解开霞帔背后的系带,一层一层,细细将礼服、襦裙、珠翠霞帔依次褪下,动作轻柔,生怕扯乱她的发丝,碰疼她。沉重的礼服一件件取下,清柳觉得肩头骤然一轻。侍女又取来柔软舒适的家常红色锦裙,服侍清柳换上。
待收拾妥当,易芯一面将首饰妥帖收进妆奁,一面柔声说道:
“大喜劳顿,奴婢这就去安排膳食,备些清淡适口的羹汤与小点。”
清柳颔首,易芯便退了出去,前去安排吃食。不到一会儿,早已准备好的膳食已到清柳的面前,这是清柳今日的第一顿饭,清柳早已饥饥肠辘辘了,迫不及待的享受美食了,即便是清淡也是珍馐。
吃饱喝足后,清柳有些困乏了,便躺喜床上打算休憩一下,叮嘱易芯待裴询来了后叫醒她,易芯回应后轻声退出内室。
裴询应酬回到婚房后,看到清柳已然熟睡,易芯准备叫醒清柳,确被裴询阻止了,裴询示意易芯等人去休息后,便坐在喜床上静默地看着沉睡的清柳,青丝散乱铺于鸳枕,眉目安然,全无半分等候新婚夫君的自觉。
裴询先是无声一叹,想叫醒她,心头又漫起几分心软,不叫醒,他又这些不甘心,长夜漫漫怎叫他如何入睡。
裴询静坐良久,大红喜烛将要燃尽,完成它的使命,突然,一双手环上他的腰,身后人已然贴至后背,温热的气息呼至耳边。
“夫君,你要坐到啥时候?”使坏的人没有使坏的自觉。
“如果夫人不醒来,为夫便坐到天明了”。裴询转身将清柳抱在怀里,有些委屈地说道。
“放心,我比你还着急,我只是在养精蓄锐”。说着便双手捧着裴询的脸,主动吻了上去。
一向从容温润的眉眼骤然漾开浓浓的爱欲,他将手里的腰抱着更贴向自己,衣物退尽,轻缓温存的吻逐渐变成狂风暴雨,两个交心之人倾尽全力迎合彼此,温柔又孟浪、肆意又契合,烛火已燃尽,爱火又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