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着裙摆,蹑手蹑脚绕到前厅侧廊的雕花立柱后,悄悄探出头。
堂中,父亲与嫡母端坐主位,旁边那位显贵之人,应当就是易芯说的媒人了,他立于客席,谈吐从容,正慢条斯理说着提亲的各项事宜,字字句句清晰飘进清柳耳里。
她屏住呼吸,指尖不自觉攥紧衣料,静静望着眼前这一幕,心绪纷乱难平。裴询,你怎么可以这样,怪不得不让她知晓,好样的,真是好样的。
清柳父亲方恒远拱手道:“大人亲临,下官未曾远迎,失礼了。”说着便与清柳嫡母介绍来人身份:
“夫人,这位大人便是为夫的上司,礼部尚书兼太子少师宋大人”。
“见过尚书大人,大人屈尊莅临,令鄙府蓬荜生辉。”嫡母方谢氏起身行万福敛衽礼。
礼部尚书宋大人浅浅一笑,缓缓道:
“恒远与夫人,今日本官贸然登门,并非公事,乃是受裴氏族长、吏部尚书裴大人郑重托付,知晓你我同署为官,若遣寻常媒人,未免显得轻慢,为表十足诚意与敬重,特地托我出面,代为登门提亲。闻恒远三女自幼教养周全,温婉知礼,行事沉静柔和,得裴族钟意。裴尚书再三叮嘱本官,务要亲自前来,求取恒远三女为他嫡次子为儿媳。”
“大人确定是我家三姑娘?”。
方谢氏自听礼部尚书宋大人是为那玉姨娘所出的三姑娘清柳,她便觉得应该是宋大人弄错了,在她看来,方家闺中待嫁的只有她亲生的嫡女四姑娘方玉溪才勉强配得上裴氏族长的嫡次子,庶出的方清柳根本够不着裴族的门第。
待宋大人说完后便忍不住的问了一句。
“确是恒远的三姑娘无疑,裴大人说了,他们夫妇看中的是三姑娘的为人,即便是庶出,也无妨”。宋大人耐心地回道。
方恒远听后也是神色一怔,稍稍收敛心绪便道:
“劳尚书大人为此奔走,实在折煞下官。裴氏族能看中小女,乃小女之福,这亲,下官应下了”。
礼部尚书宋大人颔首:“好好好,既然恒远应允这门亲事,自此两族便缔结秦晋之好,可喜可贺,待择良辰吉日,便可行问名纳吉之礼,成全这一段姻缘。至此,本官使命已成,便不多打扰了,就此告辞。”
“下官恭送大人”。方恒远随即起身送他这位上官大人。
前厅送走媒人宋大人,老爷已然应下这门亲事。方谢氏回到后宅内室,扶着桌沿坐定,指尖死死绞着绫罗帕子,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