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询平静地回到府上,直接去了父亲的书房,母亲也在,二老都在,如此甚好。
“我儿来了”。裴徐氏示意裴询到旁边坐下。继续说道:“我正与你父亲说刘姨娘滑胎之事呢,这事,大媳妇脱不了干系,她以为干净利落,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还是查到了她使了腌臜的手段,但我这也不想让她太难看,毕竟也是孟家嫡女,唉……这叫什么事啊”。
“再怎么着那孩儿也回不来了,你去敲打大媳妇那边,告诫她以后别再使任何手段伤害裴家血脉,否则就让孟家来接人,再让焕儿那边多体贴一下刘氏吧”。当家人裴淳落下此事的帷幕。
“父亲、母亲,儿子有事要与您们说,这事对儿子来说,很重要”。裴询语气庄重又诚恳。
二老有些意外,他们这嫡次子,自出生起便从未叫他们有过半分烦忧,生得一副清俊出众的样貌,治学读书更是远超同辈,性子素来沉静稳重,行事妥帖有度,最得二老疼惜看重。
今日见他神色恳切,端坐跟前说有要事相告,夫妇二人心中不由隐隐生出几分惊奇。
“我儿是遇到什么事了吗?”裴徐氏关心道。
“你且听他说。”裴淳看着次子,等他开口。
“父亲,母亲,儿子有一事骗了您们,儿子在西山遭遇歹人围杀,跳下悬崖顺着河流飘荡,救下儿子的根本不是什么猎人。是礼部侍郎方大人的三女儿方清柳,先前儿子那样说,是为了避嫌,生怕坏了她的名声,才撒了这个谎。
三姑娘懂医理、识草药,儿子当时伤得很重,是她一点点替儿子打理伤口,又拼着力气将儿子背出山野,遇到好心人后带去找郎中医治,后面也是全靠她照拂,儿子才能撑过来,平安归家。
那些日子相处下来,儿子心里感念她的恩情,不知不觉,早已对她动了真情。今日儿子把实情全都告诉二老,是因儿子想娶她为妻,但是她被家中父亲嫡母许配给了朱侍郎,就是父亲您的下属。
儿子一直以来都是看淡周遭事物,从未想过会取什么样的女子进门,大抵便是如同嫂子那般出身世家的高门贵女,往后一生无波无澜,像寻常夫妻那般相敬度日,平平淡淡地走完这一生,也就这样了。
但自从遇她、知她后,儿子在想,如果能与她相伴后半生,该多么地让人期待未来的日子。
父亲、母亲,儿子从未求过您们什么,但此事,只求二老能够成全儿子的情思,儿子现在能力尚不足,站得不够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