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盏摔落在地碎得四分五裂。
刘姨娘瘫在地上,一边挣扎一边反反复复控诉,字字都咬定是嫂嫂的蓄意谋害。
而嫂嫂端坐不动,面色铁青,身旁嫡女觅儿吓得紧紧攥住母亲的衣袖。
而长兄还未归来,看着这一地狼藉,裴询叫人通知母亲,自己不便出面,心底暗自叹气。
很快裴询的母亲裴徐氏赶到,作为裴家主母,她周身气度沉稳,只淡淡抬了抬手,周遭喧闹竟霎时弱了几分。身边仆婢连忙安分下来,拉扯刘姨娘的人也暂且松开。
裴徐氏目光扫过狼藉的厅堂,缓声开口:“下人们禀报刘姨娘的腹中胎儿不幸滑落是大少奶奶所为”。她转头看向长子的嫡妻孟氏,语气不偏不倚:
“大媳妇,刘姨娘指认是你蓄意加害她腹中胎儿,此事你可有话说?”
孟氏屈膝一福,神色坚定,半点没有退让:
“婆母明鉴,儿媳从未动过半分歹念,绝不曾残害姨娘腹中骨肉。”
裴徐氏转而看向一旁兀自啜泣、心神恍惚的刘姨娘,语调柔和些许:“你先稳住心神,我也痛失孙儿,与你一样无法接受,我定然会派人彻查前因后果,若是真有人暗下狠手,我必定给你一个公道。”
说完裴徐氏当即吩咐身侧心腹嬷嬷,去传唤当日伺候刘姨娘的下人,仔细盘问,又命侍女先将情绪崩溃的刘姨娘带去歇息,请大夫过来好生调养,这事就先暂时这样。
裴询回到自己的院里,静坐到深夜,入帐而眠,但辗转反侧,全无半分睡意。
第二日,裴询准备上朝当值去了。天未亮时,外间伺候的裴其便轻手轻脚进来掌灯。裴询撑着榻沿缓缓坐起,任由他上前伺候更衣。
裴其是个人精,知道这两日自家公子心绪不佳,未多言语,安静认真帮他收拾。
内衬稳妥,套上官袍,束好玉带,指尖触到冰凉玉扣,裴询才真切觉出自己阔别朝堂多日。另一个侍从捧来温热参汤,他净数饮下后便出发了。
乘轿抵达衙署时,晨光刚漫上廊檐。方才踏入公堂,一旁几名同僚便转头望来,其中一个笑意温和:
“裴兄来了,这一病便是好些几时日,我们还时常挂念,如今身子可全然无碍?”
裴询微微拱手,含笑道:“劳诸位挂心,已是大好,只是尚不能太过劳顿。”
另一同僚走上前来,打趣两句:“前几日大人还问起你,今日见你前来,看样子这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