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更毫不犹豫地准备了这些东西,这不,还真用上了。
天快黑了,两人还湿漉漉的,再不准备柴火点起,不死在黑衣歹徒的刀下,就要冷死在季春的夜晚了,裴询的刀伤还需要再处理,夜晚他肯定要发高烧,得做些准备。
清柳揽着裴询移到更为隐蔽的地方后,就出发寻找干柴枯叶,这处周围应该会有刘寄奴、地榆等止血止痛、防止伤口溃烂发炎等常见草药。
清柳一边心里计划一边仔细寻找。目光在林间细细搜寻,先是捡拾地上干透的枯枝、卷曲枯褐的落叶,拢在一处抱好。寻完足够多的引火之物抱回藏匿裴询的地方。
她便沿着河边湿润的草丛辨认植株,留心找寻用得上的草药。大约两刻钟后,带棱的茎叶映入眼帘,确认是刘寄奴后,便小心采下;又在河滩边上寻到叶片带锯齿的地榆,细细摘取根部与嫩叶。不多时便采够合用的药材,快步折返林间。此时夜已正式到来。
清柳找到一个石凹处,用目丈量一下,勉强可以遮风避雨,将裴询扶至石凹出靠着平滑的石墙,在他旁边用火折子将枯叶点燃,生起了火。待火势慢慢变大,她将裴询挪前挪后的烘烤,场面有些滑稽,幸亏没人看到,清柳心想。
待清柳觉得约莫是差不多了,又将他拖靠着石墙,后一边烘烤自己,一边用石块捣烂药草。做完这些后,她不紧不慢地将裴询身上前期缠绕的布条解了下来。将泥状的草药敷至伤口处,再缠上布条。
裴询的一处伤口在腰侧,是最严重的,跪坐在他的身侧,恰好对着他腰侧那道深重的刀伤,两人挨得极近,她屏着呼吸,将方才采来的刘寄奴、地榆混上怀中留存的药膏,一点一点仔细敷满整片创口。
她动作慢而谨慎,目光牢牢落在伤口之上,待敷妥,她用布条小心翼翼绕着他的腰侧层层缠裹,牢牢护住这处最重的伤口,不让药材轻易脱落。
事毕,清柳松松自己的骨骼,心弦终于松弛下来。她挨着男子身侧坐下,后背轻抵石墙,一番惊心后又折腾,倦意顷刻涌了上来。
她只打算稍稍歇片刻,目光时不时在他苍白的面容上,观察他可能会发烧。脑袋一点一点,不敢彻底睡沉。
朦胧的意识自黑暗里缓缓上浮,身上多处传来阵阵钝沉的刺痛,将他从混沌中拽醒。裴询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待慢慢聚焦,才看清身侧靠着石墙浅眠的女子。
火光落在她残破的衣料上,眉眼间还凝着未散的疲惫。他微微转动脖颈,低头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