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她长舒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蓝图很宏伟,但饭要一口一口吃。
林念卿重新坐回前台,从抽屉里拿出计算器和一本崭新的草稿纸,铺在桌上。
而后点开手机银行,仔仔细细地盘算起自己现在的全部身家。
除了刚到账的一千块,再加上卡里原有的余额,她现在能动用的全部资金,也不过是9143块3毛2。
她还记得,上个月接到父亲去世的噩耗,从国外匆匆赶回时,她的卡里足足有五十八万。
那些钱,是她把过去两年在国外买的所有奢侈品,包包、首饰、衣服,用近乎白菜价的价格紧急处理掉换来的。
爸爸在世时,她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公主,吃穿用度,从没受过半点委屈。
可现在,爸爸不在了。
那些身外之物,对于生活水平再不复从前的她而言,留着也没什么意义,不如换成钱来得实在。
回国后,在爸爸简陋的葬礼上,林念卿见到了那些哭得泣不成声的农民工。
几个领头的包工头,都是跟了她爸爸王建山十几年的老人。
他们信任王建山,也愿意体谅他的难处。
在项目出了问题后,几个包工头全程自己垫钱,带着手下的工人们干活。
垫伙食费,垫路费,垫小部分工人的工资……最后却分文未得。
爸爸欠他们的工程尾款,总计高达六百万。
林念卿看着那些被生活压弯了腰的朴实汉子,二话没说,把那五十八万全都掏了出来,分给了他们。
尽管她清楚,这点儿钱对于他们、对于总共拖欠农民工们的几千万巨额欠款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
但那已经是她当时能拿出来的全部了。
看着卡里这仅剩的九千多块钱,林念卿的眼神黯淡了一瞬。
只不过,很快又被熊熊的斗志所取代。
放在前天,她觉得那笔债是个天文数字,是她一辈子都无法跨越的深渊。
而现在,林念卿又看到了东山再起的希望。
她必须重新做好规划,从头再来!
而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清点店里的库存,为晚上古代世界的营业做准备。
林念卿站起身,走进后厨,推开了那扇通往仓库的门。
“林家小菜”的仓库,是店铺后方一整间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