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婆婆吃得撑肠拄腹,坐在那儿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这下不光是暖和了,感觉就连通身的力气都回来了。
“姑娘,您这顿饭,真是救了老婆子我的命了!外头天寒地冻的,我一路走来,连碗热水都讨不到,还以为撑不到进城,就要倒在这荒郊野外了……”
她不住地用满是皱纹的手抹着眼泪。
林念卿递过去的纸巾,在她看来亦是稀罕的不行的好东西,她不舍得用。
这般柔软洁净、还带着馨香的帕子,她怕给人弄脏了。
“姑娘,您的大恩大德,我老婆子没啥能报答的,给您磕个头了……”
马婆婆站起身,竟然对着林念卿就要跪下。
林念卿吓了一跳,赶紧一把扶住她。
“哎哎哎!老人家,您这是干什么?可使不得!不就是一顿便饭嘛,您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
别说在她一个现代人看来,下跪磕头是多么隆重的行为,哪怕在古代人的认知里,这也是大礼。
林念卿跟老人家好一顿拉扯,热得都快冒汗了,才算是打消了她要跪下磕头的想法。
可马婆婆依然执拗地摇着头,说什么也不肯就这么白吃一顿饭。
“姑娘,您这番好意,老婆子心领了,但无功不受禄,白吃您这么一顿神仙饭菜,我这心里头实在是过不去。”
她说着,小心翼翼地解开腰间一个洗得发白的布包,一层又一层,最后从里面掏出几个铜板,然后又从地上拎起来一个用布条仔细捆着的小篮子。
小心翼翼地把篮子放在桌上,一层一层地打开,里面是用碎布和干草裹得严严实实的几十个鸡蛋。
“姑娘,我身上就这么几个铜板,您别嫌少。这篮子里是我攒了半年的土鸡蛋,本来是想着带去给城里刚怀上娃的闺女补身子的,您也收下吧。这蛋可香了,都是我家那几只老母鸡下的。”
她把那个小篮子往前递,眼神里满是恳切和真诚。
林念卿看着那几个在灯光下泛着沉旧光泽的铜板,心里五味杂陈。
她怎么可能收一个赶了几十里路、连口热水都喝不上的老人家的钱呢?
况且,这顿饭对她而言,不过是处理临期库存,顺便完成系统任务罢了。
所以她微笑着摇摇头,把马婆婆递钱的手给推了回去,语气温和道:
“老人家,钱我真的不能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