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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沉之际,路溪仿佛回到了前世那场最后战役。
混乱的战场双方交战激烈,土漠银沙扬起,人类和敌人的残骸横七竖八,血和沙搅和在一起,经过漫长的一对一殊死搏斗后,路溪将银戟在手中旋转360度后,往前狠狠一送,戳穿了对方一名大将的胸膛,蓝色血液四溅,喷射到路溪的银质面具飞溅到卷翘的睫毛上,令她眼睫不由自主轻颤了下。
半截面具下,漂亮的眉头嫌弃地皱了下,“你弄脏我了。”
她边说着,边把刀戟松开,在敌将充满恨意的不瞑注视下,才不紧不慢地从身后抽出一张雪白的丝巾,垂眸,细细擦拭着双手的血迹。
战场处于遥远的地星和阿尔法星边界,天气几度不稳定,上一秒晴空烈焰,下一秒就吹起了十级风雪,此时漫天白沙如同流体般,在空气中随风卷起,路溪纤细的身姿稳稳地站在中央,像是一根中流砥柱的脊梁,带领十万将帅将对面节节逼退。
不一会儿,她的二帅矢见奇骑着银骑从后方一路赶回主战场,见到路溪,面露喜悦地传来捷报,“主帅!西战场他们退了!”
路溪唇边勾起一抹笑意,心里已经开始盘算退休事宜,不料就在此时,她脸色突变——
怎么战场上有个小孩?
旁边副帅很轻的声音传来,“主帅,对不起了。”
“扑哧”一下,路溪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被人从身后刺了个穿,鲜血渗出了银色铠甲,染红她脚下白色土地。
她眼睫颤抖着,缓缓转身,看向凛东。
后者的面容已经扭曲,“不如来做个选择,路溪。“
路溪逐渐红了双眼,忍着疼咬牙切齿,“为什么是你!”
那人别开脸去,“你别问我。要问就问联合席会那些人!是他们!!他们要我做的!要怪就怪你在这个位置上太久了!你太特殊了!你的一票否决权让他们终日活在恐惧中!你的那些法案一直在背叛你的阶级和立场!你以为你的争取有用吗?!你以为有人会执行吗!路溪,要怪!就怪你自己!”
她还记得当年她从遥远的星际部落拣回他时,他人畜无害的模样。她还记得,她在军事法庭力排众议为他作保。
他说得没错,要怪就怪她自己!
最后一刻,她毅然决然用尽全身力气将身体冲向滚滚而来的地方船舰,抓起那小孩抛向远处,自己用身体替他抵挡住一切。
漫天狂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