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浅笑,带着愤懑不已的绿柳直奔大门离开。
世间因果千千万,有些关系,但凡出现一点裂缝,那便只有个分崩离析的下场。
入了马车,一直紧绷的身体和神经松懈下来,沈妤钟只觉身体疲乏的厉害,不断地揉按太阳穴提神。
坐在另一侧地绿柳期期艾艾地望着自家主子。
沈妤钟想躲都没处躲,马车内的空间就这么大点儿,她无力地叹出一口气,“有话就说,你当给我眼神儿我就能读懂吗?”
“主子,奴婢是不是太傻。”绿柳垂首落泪,哽咽着小声问。
如果不是她乱跟人走,也不会让主子落入陷阱,那小道上的陌生男人,只要不是太蠢都知道怎么回事儿。
那人就是奔着毁掉沈妤钟而去。
就知道她要嘀咕这事儿,沈妤钟正色安慰,“人拥有善心是好事,但要量力而行,遇见不认识的人莫要搭理,防人心不可无。”
她像是教导不谙世事的幼子,轻声叮嘱事宜。
绿柳起初还抽抽搭搭自责,听到沈妤钟讲起各种女子被诱导拐卖事件,登时收了情绪,又恼又恨咒骂起拐子来。
安慰好绿柳,沈妤钟又看见路边瘫倒在地的百姓,其中不乏又瘦骨嶙峋,衣料单薄的稚子,倏然心间压抑不已。
这才入秋,只需解决温饱,等到入了寒冬腊月,才是这些人真正的劫难。
她心底开始止不住地怨怼世家,尤其是今日见到盛家花大笔银子培育华而不实的花园上,他们似看不到城中疾苦,只顾享乐。
沈妤钟望向窗外景色良久,心念一动,“绿柳,让马夫赶车去我名下的胭脂铺。”